禇由贤和陈七是唐国的使臣，这样的待遇是应有之义。对方没有施展神术把他们烧成灰烬，已经让他们很是满意。

陈七却想着别的事情：“横木带着南晋军队北上，很快便会接手清河郡事务，那隆庆去哪儿呢？”

二人继续前行，空中落下的秋雨渐渐凝结成霜。变成了雪，将南晋境内的路渐渐染成白。

禇由贤说：“天枢的情报，说那位皇殿下带着一队神殿骑兵去宋国追杀叶苏去了。”

陈七要冷静一些。为鱼龙帮的智人，他习惯地观察西陵神国的军事防御，还有那些骑兵神官的神状态，最关心的当然是笼罩着桃山的三座大阵。

应该死的人，一定会死。

那两名红衣神官应该是受到了严厉的命令，一路从北行来，竟是没有与禇由贤和陈七说一句话，衣起居事宜。也是他们单方面安排，本没有征求过陈七二人的意见。

“可是你难没有看到那个横木立人的神情？这看似天真的家伙，往往都是变态，真发疯了怎么办？”

西陵神国的边境线上，两名红袍神官带着数十名神殿护教骑兵正在等待，人们的脸却没有什么善意，连表情都没有，带着浅浅冰霜的眉间满是冷漠与警惕。

陈七说：“叶苏带着数千新教信徒，不可能走的太快，隆庆没理现在还没追到。”

陈七说：“用十三先生的话来说，叶苏是能够真正改变历史的人，这样的人哪里能用常理判断？”

听完这句话，横木立人嘲地笑了起来，说：“他现在连长安城都不敢，还谈什么神国？”

当他们抵达西陵神国时，已到了初冬时节，这片往年罕见雪迹的神眷之地，风雪如怒，极为严寒——这些年，人间变得越来越寒冷。却没有人知是什么原因。

看着那名红衣神官的光，陈七面无表情说：“沿途都没有吃饱，我要去买些东西吃。”

“他在西陵神殿的地位如此尊贵，当着数万南晋师的面说了不杀我们，自然便不会杀我们。”

禇由贤说：“我更不明白叶苏神使为什么不去长安城，偏要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去宋国。”

这等沉默，自然让队伍的气氛显得有些压抑，禇由贤和陈七也不以为意，随着对方一沉默，直到车队来到山前的那座小镇里，陈七忽然要求对方停车。

哪怕你们去神国获得了永生，哪怕你们去冥界变成了幽魂，我依然会杀死你们，或者不止一遍——宁缺想和这个世界谈的事情很多，陈七说的这句话，便是其中的一。

……

行不得数日，到了一片莽莽群山之前，风雪终于停了，山峰青秀妩媚，远的峰峦间隐隐可见一些巍峨庄严的建筑，应该便是传说中的西陵神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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禇由贤望着远。嘴微微张开，没有说什么，只是发一声叹，为昊天世界里的一名普通人，能够在有生之年，亲看一看西陵神殿，他虽然是唐人，也有些心神摇撼。

此距离桃山不过十余里，小镇四周暗中不知

禇由贤唠叨。

登岸后，禇由贤余悸未消，一个劲地埋怨陈七，不该把宁缺那句话说来，万一真的激怒了横木，他们肯定会比那片化雪的苇下场更惨。

陈七说：“最重要的是，西陵神殿想知十三先生让我们带的话，那么在知之前，我们便是安全的。”

他会追到神国去杀死你。”

——他不是修行者，连那湛然的青光都看不到，自然看不明白那阵法的恐怖威力，只是想着连书院大先生都没有办法破阵而。难免关心。

……

为曾经的西陵神，隆庆皇在门信徒心目中的地位极，只是随着时间逝，他的光彩早已被宁缺和横木立人夺走，但陈七知，在宁缺的心中隆庆的重要要远远超过横木立人，他相信宁缺的判断绝对不会错，这样一个重要人忽然消声匿迹，并不是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