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站在一起的陈和唐小棠，南海少女渐渐平静下来，中淡淡的自嘲神情。

“一起赴死的理在哪里？观主还在桃山上等你。”

她问陈。

陈很认真地解释：“宁缺曾经说过，金风玉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我是金风，她是玉。”

小渔微微一怔，有些凄伤说：“果然好诗。”

陈看着她微笑说：“其实……宁缺接下来的说法，更符合我的追求，他说要的就是长长久久，要天长地久。”

“所以？”

“所以今天不能是我们的最后一天。”

“你应该清楚，这是谁的意志。”

“我父亲？我不认为他的意志就一定会得到执行。”

“这是昊天的世界，观主执行的是昊天的意志，没有人能改变。”

“我是他儿，师兄是他的弟，我们或者真的没有能力改变他……但我想，这个世界有人能阻止他。”

“谁？”

“宁缺。”

陈很认真地说：“那个家伙，就连昊天都不是他的对手，你说我父亲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宁缺远在长安，他不敢城，便改变不了今天这里发生的事情。”

小渔静静看着他，然后举起自己的右手，神袍的广袖缓缓垂落，她光白皙的手臂，有些好看。

唐小棠看着陈说：“不准看。”

陈瞪圆双说：“我只是有些震惊，她家的人不是一直都黑吗？怎么现在变这么白了？”

不应该说笑话的场合说笑话，那是因为张。

小渔举起右臂，西陵神殿骑兵再次准备发起攻势。

陈说相信宁缺能够改变这一切，其实并不是真的相信，只是习惯姓的，兼替自己朋友抬面。

他望向叶苏，确认了一个事实。

“师兄，看来你真的得了。”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能够预知未来。”

“嗯？”

“你刚才说……这是最后一天。”

叶苏微笑说：“这是我的最后一天。”

陈说：“那也必然是我的。”

只看场间局势，唐小棠不会惧怕少女小渔，剑阁弟们的剑光依然凄厉绝然，应该能够保护他们撤离。

但兄弟二人知，真的是最后了。

因为今次是观主的意志。

那个男人是他最尊敬的老师，是他的父亲，他们很清楚，那个男人是怎样的大，怎样的可怕，哪怕对方像他们兄弟二人一样，如今也是雪山气海俱毁的废人，但动念间，亦能颠覆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