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说话，沉默便是承认。

当年在临康城的陋巷里，桑桑说要赐她永生，她没有在意，虽然对方是昊天，她依然以为这是玩笑话，昊天给普通人开的一个玩笑。

当时离现在不过数年时间，还不够时间来证明，她现在是否真的能够永生，但在接连不断的战斗里，发生的某些事情，似乎已经证明了，桑桑当时说的那句话并不是玩笑，而有真实的力量。

在那些连绵不断的战斗里，她受了很多伤，同时她发现自己的与天地元气之间仿佛建立了某神奇的联系，失去的力量能够得到最快的补充，再重的伤势也能在极短的时间里复原，死亡总喜和她肩而过。

这或者，就是永生的意思。

当然，虽然神迹在，她毕竟不是神，只是个普通人，她不可能真正的不死不灭，只是死亡对她来说，变得遥远了很多。

换方式来理解，她现在变得大了很多。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才能一路护送叶苏和陈这两个雪山气海皆废的可怜人，越过千山万来到此间，才能一直胜利到此时。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面对着大如神的隆庆，她也有一战之力，虽然被重伤，却没有当场死亡，甚至迅速地回复，能够勉再战。

“被昊天庇护的觉……或者很不错。”

隆庆静静看着她，似乎并不在意她正在迅速恢复，说：“遗憾的是，昊天不能一直庇护你，所以今天你注定会死去。”

唐小棠说：“至少现在，我还活着。”

隆庆微微一笑，脸上那伤疤有些扭曲，灰的眸里淡淡的嘲讽意味，说：“我想，你应该已经发现，你恢复的速度已经不像最开始那般快了。”

唐小棠再次沉默，因为隆庆说的没有错。

这证明了什么？昊天不再庇护她曾经承诺庇护的人们？为什么？

“当昊天连自己都无法庇护的时候，又怎么能庇护你们？”

隆庆的声音里有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愉悦。

唐小棠想了想，说：“我不在意。”

是的，她不需要在意，她自幼在荒原长大，她净简单，她苦练不辍，在那句赐你永生之前，没有任何奇遇，她没有拾到过任何秘笈，没有吃过通天，修行界年轻一代里，她的运气最差，但她还是大了起来。

有那句话之前，她是她，那么没有那句话，她还是她，她还是那个不知失败怎么写的穿兽的小姑娘，那么何必在意？

她双臂用力，将弯曲的铁扳直了些，因为这个动作，她剧痛，咳了两血，然而她重新握铁，指向前方。

隆庆看着她，微笑说：“宗中人，果然疯狂。”

灭亡，必疯狂，宗里现过很多想要灭亡世界的疯，唐小棠不是那人，但她在战斗里经常发疯，比如前些天，比如今天。

唐小棠向前踏了一步，脸苍白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