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的河山盘，来到他的手中。

隆庆看他说：“你背离了昊天，又怎么会有神迹发生？”

叶苏的雪山气海，是在青峡前与君陌一战被剑意所毁，与桑桑没有关系，那么他便不能像观主和陈那般复原。

“神迹，或者本来是人类创造来的。”叶苏说。

这句话便是新教的本，也或者便是门的墓志铭。

隆庆摇了摇，说：“那需要力量，你没有力量。”

风沙已歇，只有台上数人之间还有河山盘与天书沙字卷抗衡的影响，广场上到都是死人，不知多少神殿骑兵倒在血泊之中，也有很多新教信徒也已死去，至于那些活着的信徒，哪怕受重伤，也在向叶苏这边涌来。

他们想要救叶苏，哪怕付生命。

——这执着的意念，是不是信仰？是不是力量？

叶苏看着那些虔诚的追随者，睛里复杂的情绪，说：“我以为这就是力量，这就是信仰的力量。”

隆庆说：“你应该很清楚，信仰之力只有昊天可以用。”

叶苏没有看他，看着碧蓝的天空，说：“那佛祖呢？”

隆庆说：“这力量……怎么用？”

叶苏说：“我不知……我想试着借来用一用。”

请借我一用——不仅仅指向书院借那块河山盘，叶苏要向追随者们借力量，那或者真的就是信仰的力量。

一很磅礴纯正的力量，在场间生。

那力量来自广场上的信徒，气息有些斑杂，大约有千余，然后叶苏的，再来时，便变得如此时这般……有了庄严的气息。

叶苏把这力量或者说气息注到河山盘里，望向隆庆。

这是邀请。

隆庆的神情变得极为凝重，天书沙字卷消散的速度骤然加快。

他在叶苏的前坐了下来。

风沙再起，叶苏摇摇坠，极勉地坐稳。

隆庆面无表情，就这样看着他。

叶苏说：“你先走。”

二人不是对坐弈棋，他自然不是让隆庆先落，而是趁着隆庆被自己困住，要陈带着其余人先行离开，自去逃亡。

隆庆盯着他的脸，说：“你不能走。”

叶苏没想过走，他只是想把隆庆留在场间，让别的人能够离开，如果没有这个原因，他宁愿去死，也不想尝试使用这力量。

他创建新教，本想告诉人类不需要信仰，却没想到最后自己竟成为了被信仰的对象，这个让他有些惘然，有些伤。

让他稍觉安的是，今天是他第一次使用信仰之力，想来也是最后一次，

他开创新教，但他毕竟不是昊天，就算他愿意承接信徒的香火，也无法与承接香火祭拜信仰无数年的门相提并论。

天书是门圣，神威难测，叶红鱼用整座裁决神殿也不能挡住，他借了追随者的心意，借了书院的河山盘，又如何挡得住？

风沙里，叶苏渐疲惫，神渐静。

陈却还没有走。

叶苏低着，有些无力说：“走吧。”

此时场间，都是些伤重之人，只有隆庆还能再战，只有叶苏还能再把他留下片刻，但那落在他上的晨光已经淡了。

走与走吧，只差一个字，却多了些乞求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