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燕皇理他对兄长的能力很信任，也没有什么神去那些小事，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北方，留在他重新崛起的东荒上，落在那个像幽灵般的绝世者上。

余帘对东荒的清扫已尾声，西陵神殿这几年里了很多次尝试，想要阻止，却没有任何办法，反而折损了更多手，于是最后只把好一遮，当作什么都没有看见。他却不能装作看不见，不是因为东荒是他重新崛起之地，有情，而是因为东荒之南便是燕国，荒人落重新南下，燕国首当其冲，灭国的危险近在前。

忽然间，隆庆收回望向草原的目光，望向长安城的方向，就在前一刻，他觉到有类似于神识之类的波动，在成京城轻拂而过。

神识其于念力，修行界没有人能够拥有如此雄浑的念力，即便是曾经世间最的柳白，念力有若滔滔黄河，却也不可能扫遍整个人间，那么那神识是何人的？隆庆知那是宁缺的。

当年接受桑桑的神辉、或者此时拥有整座长安城为源泉，只有宁缺能知到一片海洋，神识能扫遍整个人间。

隆庆沉默，却不像屠夫那般狼狈，平静似并不在意，也没有像酒徒那样随时准备用无距远遁，因为他不会无距，也因为他不准备离开。

修行界被宁缺用元十三箭过，还活下来的人只有三个：悬空寺讲经首座，叶红鱼以及他。

而其中，只有他真正地会过那铁箭的恐怖，他腹间的那个，时至今日还在讲述当年的故事，他对那铁箭太过熟悉，知晓有关于它的很多事情就算天启、就算有长安城的帮助，宁缺能看遍人间，但他要准确地瞄准人间某，依然需要有人帮助他定位，换句话说，需要有人把他的目标至最巅峰的境界。

这些都是隆庆推算来的，所以他不担心，因为大先生应该已经远离人间，但他还是沉默了，毕竟那是元十三箭。

君无所争，必也乎。书院很讲究这个字，当宁缺准备的时候，全世界都很安静。

再大的修行者，再自信自恋的者，都不想成为他的目标。那铁箭或者并不足以杀屠夫这样的人，但没有人敢冒险那年光明祭，清河郡那名知命境者死了，诸姓供在云端的的崔老太爷也死了。

他们被一箭死了。

宁缺看人间，目光在广阔的原野山川间移动，铁箭也随之移动，最后落在了西方的荒原。

那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战斗，他的识海里知不到任何特殊的光，那里太过遥远，仿佛要到了天涯，纵是他的神识去到那里后，也变得极为淡渺，很难分辩。

但他还是静静地瞄准着那里，因为他一定要些事情，当观主消失在风雪里后，当他离开长安城之前，那些事该了。

如隆庆推算，他的铁箭需要大师兄的合，在临康城皇前，他和大师兄便准备用这方法杀死酒徒，虽然失败，也对酒徒带去极大的威胁，引发事后剧烈的动，直至叶苏死在东海畔的小院里。

最大状态下的元十三箭，可以威胁到所有的者，但那需要整座长安城为他提供动力，也需要合，只是很多人都忘了，宁缺用铁箭第一次千里杀人时，合他的并不是大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