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人低声恨念这名字。”

唐公正皱眉，中有光闪灭了几下，然后缓缓：“原来如此...我有些明白了。不过...既然是州牧大人之命，令狐将军又何以奉违，特意来通知我们呢？”

令狐小没有答话，只是微不可查地又叹了气。

小夏似乎明白了什么，在旁边突然说：“令狐将军念着当日并肩作战的情义，居然抗命前来示警，这份恩情兄弟我记下了。”

“算了。夏兄弟你也别给我找台阶下了。我只是不想得罪唐家罢了。”令狐小摆了摆手，苦笑。这时候月光从云层隙中照下，映得他脸一片惨白，脸上似乎也多了许多皱纹，好像比白天大帐中看起来老了二三十岁。“李大人虽然为州牧，但此番行径纯粹是于私怨，我又何必掺杂其间。他不计唐家堡的威名，我却不能不在乎。若是无端将唐家四少爷废了，我这下半辈便是睡觉也睡不安生，怕睡着了便醒不过来，喝也怕下就穿肚烂。”

“原来唐家堡的名也不是真的没用么。”小夏摇苦笑。其实从一开始令狐小开他就察觉了，一介统领却以江湖吻称呼唐公正，其中的意思不言自明。再看看满脸愁容沮丧的令狐小，他上再也找不半丝尖风山上那个一咬掉西狄萨满半个脑袋的铁血汉的味。也不知是什么东西，短短三年之内就可以将人腐蚀得这样面目全非。

“丑时三刻之际，我便会将周围埋伏的军士撤走，只留下些巡查的人，你们见机行事就可。唐兄弟的刀，还有夏兄弟你的符箓，全都放在这里朝北三百丈的军械库中，你们自己去取即可。”令狐小摆了摆手，站起来转，似乎用最后的力气说。

###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三年前都还不是。”

看着悄悄隐没在月光下的令狐小背影，小夏叹了气。

“那是因为三年前他还只是个左将军，还是挂名的那，连个能带兵的参将都不如。他手能力其实都是类萃的，只是一直没有人赏识，一直没有人提，所以他才敢拼，敢闯，敢。而他终于拼到了机会，有人赏识他，成为了白虎军统领之后，他又太过看重到手的这些东西了。他现在有四房小妾，白石城里有十四房产，私藏得有一万八千两黄金。无论是谁在三年之间有了这些东西，难免都会变的。”

“难怪。一个人有了这些东西之后，难免会怕，会有顾虑。自然也就再不似以前那样的洒脱，勇猛了。”小夏有些明白地，一个人拥有的东西太多，珍惜的东西太多，自然而然地也会不知不觉中被这些东西给困住。“不过这些唐四哥是怎么知的呢？”

唐公正淡淡说：“因为他最喜的第四房小妾就是唐家的人。虽然不姓唐，却是唐家的外姓弟。所以我也猜到今晚一定会有人来。”

“...四哥你这样说话的时候就有些唐家人的味了。”小夏笑说。唐家的，狠，辣手，正是建立在他们布置的周密，行事的隐秘，暗手的悠长上。一条光下的毒蛇并不是太让人顾忌的。

“呵。虽然不愿意，但这次被老太爷派到这个地方来，该的功课还是要的。”唐公正苦笑一下说。“近年来西狄和大乾之间的战事渐熄，朝廷也想用办法来制肘雍州。几年前派李仁守这一介儒生担任冀州州牧，用意便是想要试探红叶大将军。这李仁守这几年也颇用了些功夫，想方设法培植力量，带起了比如令狐小这一批人来作班底，现在就想要开始正式动手了。刚好你以字营的军牌吓唬那些骑兵，被他以为是一个机会，这才将你想法诓来，打算先杀个字营的人看看红叶军有什么样的反应。”

“看来我的运气还真好的样。”小夏摇苦笑。“不过你们唐家堡好像对这些都早有安排，既然连令狐小边都有人，那位李仁守州牧大人边难就没有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