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巧默然了一会，似乎是还没有习惯这样表达自己的意思，半晌之后才开说：“我看那唐家人并无半丝诚意，连真正的主事人唐老太爷都不现，我们何必又在这里浪费时间？”

“你觉得我们是在这里浪费时间？”方芷芳忍不住苦笑了一下。他们一行人来唐家堡已经有将近半个月了，现在事情却依然没有明显的展。看起来好像真的有些浪费时间。

“你说什么算了？”方芷芳笑笑。靠清凉油提了些神，她颇有兴致地看着自己这个最年轻的副手。

胡巧是个习惯将自己收拾得很净的年轻人，这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小了许多。他今年二十七，是方芷芳十二个副手中最年轻的一个，刚刚从总堂的内务中调上来，平时间的话并不多，只是很踏实周到地将方芷芳的命令执行下去。将方芷芳需要的资料收集上来。相比向来大气的方芷芳，他简直就像是个听话的小媳妇一样。这时候他忽然冒来这样一句，让方芷芳有些意外。

“对，只是从他们的态度来看，便知他们其实没将我们放在心上。”胡巧那文静得好像女一样的脸上一阵红。并不是害羞，而是憋屈了很长时间的愤愤不平。“他唐家虽然势大，但我神机堂也非是寻常江湖帮会，从一小作坊到如今。不过数十年的功夫就能展到这如日中天的地步。天下九州何没有我神机堂的分舵？谁人不知我神机堂机关的巧实用？每年各州分舵转总堂的收益都是上百万两。天下江湖上还有哪一门派哪一世家有我们如今这样的局面？而总堂主你为我们神机堂之来这里和他们唐家商议合作事宜，他们却只派一个唐家老二来应付，那唐家老爷分明就在唐家堡中，却连也不现，这怠慢之意便是瞎也看得来了！总堂主你本便用不着和他们虚与委蛇。这些江湖中人自持武力，固步自封，看不起我们机关械之术，但只要再等两三年。等‘天工’计划完全展开，等我们的机关兽正式划作朝廷军械。再过个几年，倒是要看还会是谁看谁的脸！”

话题左拉右扯，但又好像并没有完全偏题，还能总引逗得向来好好讲理的她忍不住开驳斥。唐家堡派来专门和他接洽的唐二爷所说的当然不会是毫无意义的闲扯，无疑是有更一层次的意思的，所以她必须要一边毫不示弱地回击反问，一边要飞快地考虑对方话中的隐喻，猜测对方的意图，评估对方的立场，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用心和用意......这大半天下来，唐二爷直到离开的时候还都是那样神，好像完全可以再继续个一天一夜，她却是已经疲力尽了。

“总堂主，还是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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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这人打，真的累。方芷芳能觉得唐二爷话中隐隐的意思和意图，只是对方掩饰和隐藏得很好，一半是于故意，一半则纯粹是唐家人的那沉隐晦，不喜正面表态的习惯。

如果是换堂中的其他几位分堂主来对付也许要好得多。毕竟为神机堂的总堂主，要考虑的东西已经太多，再要来这样亲自和人谈判，确实是有些吃力了。但现在情况却让她已经没有了选择。

听到后的话语。方芷芳有些意外，忍不住回看了一直默默站在她后的年轻人一。

一气说了这一大通话，胡巧脸上的红慢慢褪去，平息了一下气息，看了看方芷芳颇为玩味的神，又有些惶恐地低下了：“我知总堂主如此作为必定有我所不知的意，不需要让我来多嘴...只是我实在是觉得憋屈。我知总堂主为此事也费了不少心思，这两晚连睡也没怎么睡......”

能够受到胡巧那神中的，尊敬，方芷芳的心中一阵涌过，让这些天被焦躁充斥的中舒服了不少。这些在神机堂中成长起来的年轻人基本上都是贫家弟，中所见，耳中所闻的，都是神机堂这十来年间的风光崛起，都是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