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大叔你认识我啊？”

“对了，这酒是谁备下的？”何晋芝问。

“尊掌教法旨。”这些茅山弟只能老老实实地躬答应。

“你们这几个在怕什么？这时斋期已过，喝酒吃也不犯戒，放放烟爆竹也只是寻常玩闹取乐之举。怎的看到我便怕了？”何晋芝面带微笑地看着周围的茅山弟，声音表情都很轻松。很柔和，没有一严厉和责备的味，但那些弟却依然还是噤若寒蝉。几堆篝火还是在熊熊烧着，桌上的酒也都还在，空气中烟的硝烟味也没散去，只是刚才闹喧嚣早已丁不剩。面前这位看起来再亲切，但也确实是货真价实的茅山掌教。

“...尊掌教法旨。”西宁的表情很古怪。能得茅山掌教法，让掌教亲自查看手笔，这从某个角度上来说也是莫大的运气和机缘，传去说不得也会引得不少人暗中羡慕，名声大涨。但这也表示这九百九十遍清净经不但不能找人代笔敷衍，甚至还必须真的认认真真去抄写，简直比一些苦役还要苦。

“当然认识了。你是明月姑娘嘛。”何晋芝微笑，中好似有两晨星闪烁。“我正要回家去，经过这里看见这里闹才过来一看。如何，要不要到寒舍去喝杯茶？我可有些事正想问你和这个心中清净却又满胡说八的小呢。”

“你呢，你心中无愧么？”何晋芝转看向了小夏。

小夏的脸也忍不住微微一红，好在这夜火光之下也不怎么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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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何晋芝眉一挑。周围其他的西宁等人听了也是为之一呆，脸上或有恍然大悟之后的佩服之，或有苦苦思索中的不解之意。

“嘻嘻。夏士你又在骗人呢。”这时候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却是明月在嘻嘻笑。

.请掌教真人恕罪！”

“你们怕。是因为自己心中有鬼，心中有愧，是不是？因为虽然不犯戒，但踩在这个时节上早有准备地在此饮酒作乐，这也确实不是一个门弟所该有的行径。明面上的规矩虽然没犯，但自己心中的规矩却早已经犯了。所以才心中有愧，是不是？既然心中有愧，谁也没迫你们来此喝酒作乐，又是何苦来哉呢？如此敢不敢当，连个寻常莽夫的气度都没有，还如何能修求真？”何晋芝淡淡说着，又叹了气。“也罢也罢。你们回去每人将清静经好好用心抄个一千遍。仔细会我门中人所该有心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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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晋芝扫了一周围跪下的茅山弟，淡淡笑了。脱下了那一描金银线的天师法袍，取下了上清芙蓉冠，他整个人看起来确实很难和‘掌教真人’这个很有分量和威严的份扯在一起，乍一就是个给人很容易接近觉的书生。

“哈哈哈哈...”何晋芝大笑起来，看着明月。“还是明月姑娘心直快。”

“嗯，看得你也了不少心思。”何晋芝。“我吃了你的，喝了你的酒，也算承了你的情。这样吧。你只需抄九百九十遍清静经便行了，不过所抄的都要送来让我看是不是真的用了心，什么时候抄完什么时候再说下山。”

何晋芝在前面背着手，如同一个下课之后的教书先生一样慢慢地踱着步走在这林间的一条小

西宁也只能上前一步着回答：“...是弟备下的。弟西宁，来自荆州广宁观，初次上茅山，想着和派中诸位师兄弟多多亲近...”

跪着的年轻士连忙闻言都站了起来。小夏没跟着跪下去，这时候也还是老老实实地着规矩躬行礼：“见过掌教真人。”

“厄...”小夏当然心中无愧。因为他压就没将自己当真正的门弟。不过这没下跪的原因还是没认这位何掌教而已，当时他的注意力更多地被那一手举重若轻的法术所震慑了，没太留意到周围其他人的反应，要不然只是为了不显，他也会和其他人一起下跪。这其中的细节又不能明说，好在这言语上的急智向来是他最拿手的，只是稍微一顿便张，用非常自然的气淡淡回答：“佛门有酒穿过，佛在心坐之语。我门所求的清净自在也非单单是外之清净，心中清净，自然清净。弟只是一心和这些师兄弟们在此聊天罢了，倒真的没在意是否该不该如此。”

他这一跪，周围其他呆愣着的年轻人也跟着全跪了下去。一时间场中站着的就只剩下那中年人，还有小夏和明月两个。这时候小夏也终于明白，终于想了起来了。前这个中年人他确实见过，正是不久之前一连三天的大典上台上的那位主持祭天大典的茅山派掌教真人，正一三位天师之一的何晋芝。

“跪什么跪？年都过完了，难不成你们还想要红包么？都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