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中人并不回答，反而问：“怎么，是有地方要我手？”

“没有办法能帮你么？药王谷的人，药，我都可以给你调来。佛，两家的人也行，就算是何晋芝，张元龄。我真要想办法请他们手帮忙，也不是没指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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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息了半晌，轿中人似乎终于慢慢平息下来了，声音也再没有了那歇斯底里的怒意，剩下的只有疲倦：“...那女人真不是你叫来撩拨我的？”

“你也该看得，我的暗伤很重。我手可以，但真要太过用力，我也不知什么时候会失控。也许下一次再这样，我就醒不过来了。”轿中人的声音虽然疲惫，却没有什么哀伤愤怒的意思。好像在说一件和自己完全无关的事情。

轿中人的攻击非但没有停止，反而更加剧烈了，那些飞舞的透明丝线，汹涌的黑雾气越来越猛烈，连那轿都用力朝那人前面那一堵看不见的墙使劲去撞，只是无论他怎么折腾，这边飞沙走石翻江倒海，那堵看不见的墙的那一边却是一片死寂。

但这一切都只能止步于那人面前一丈的地方。那人伸了一只手虚在半空中，这边轿起的所有攻击在到达他一丈之前就会碰上一堵无形的墙，然后全都无力地落了下来。

“在这里休息了这么久，你的伤势怎么样？可有好转么？”南无忌问。

“......”默然半晌，南无忌才。“辛苦你了。”

被称作南无忌的男默不作声，只是负手而立，静静地看着不远的轿。

也不知过了多久，飞舞在半空中的轿终于落了下来，那些丝线也不再挥舞了，重重的息声从轿中传来。半晌之后，轿中又传来一声尖锐的厉吼：“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还手？南无忌，你是不是小看我？你敢小看我？！”

“......那你运气还真不错。救下了一条好狗。还是条好看的小母狗，能用得上的地方非常多，嘿嘿。”轿中人笑了几下就接不上气，又息了几下。“那你来这里什么？”

“没用的。”轿中人懒洋洋地叹了气。“你也是修顺天神策的，应该知到了我们这一步，几乎已经不是外力所能帮忙的了。若只是十方秃驴的那一记佛光，我大概也还能勉承受得起。但是之后被大将军的大自在天劲震碎了一粒元心，这才是伤了本。那可是我最汇聚心血的一粒。原本我还以为不会有什么大碍，但看来还是太小看大将军了，大自在天法的玄奥通神之比我们想象的更。我的功力，鬼心咒的效用等等所有一切都无损，但是最的本源已开始涣散，就算现在我收回了魏小牙上那一粒成熟，也终究只是苟延残，剩下的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不辛苦。这不是客气话，我对你可没什么好客气的。二十年前你给我弥天鬼策的时候我就知你是在利用我。”轿中的声音淡淡回答。充满了疲倦之后，这声音听起来反而没有了其他时候的那诡秘和怨毒，只像是一个小孩。“不过这东西真的很对我的胃，直到现在我也真的没什么好后悔的。我说我撑不了多久，也只是站在你的角度，从我自己来说我并不怕。有时候我自己也经常在想，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我？到底是现在这个呢？还是二十多年前那个？或者是完全沉浸在鬼心咒里的那个？也许这顺天五神策真的是能通神，和五行宗那些最后化作烈火的人一般，其他人说什么人由术驭，但对于修炼者自己来说未必不是得其所哉。从这个方面来说，说不定这也是一条真正的通神之路呢，哈哈哈哈......”

朝那人卷去。

南无忌：“虽然鬼心咒是天五策中最不擅长攻伐的一，但有时候确实又是项很好用的法。过年之后有很多事要。若是可以，我希望你能帮我。”

南无忌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过了好一会，轿中人开始说得气之后，又逐渐平静了下来。这时候南无忌才说：

“我没那么无聊。”南无忌回答，他的声音不大也不浑厚，但好像是一颗颗钉用力钉岩石的声音。给人一斩钉截铁，绝不容置疑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