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辩转脸看着钟繇。“元常，伯珪是匹烈，用好了，是国家栋梁，用得不好，也是一方祸害。朕希望你能和他平安共，同舟共济，将来东方的事务，还要多仰仗二位。”

“境界低微，那该怎么办呢？”

“臣弟愿向皇兄学习，潜心修行，争取早日破境，夺回剖鲧吴刀，将功赎罪。”

很可惜，刘协没能达到他的希望。

早就接到消息的陈留王从长安赶来，亲自渡过黄河，赶到孟津北岸迎接刘辩。

刘协的学问让他通帝王心术，却没能提他的界。照这个形势下去，他也许可以成为一个明的帝王，却不可能成为一个真正的明君，更不可能改变历史轨迹。

可是刘协显然不怎么合格。

杨凤早有心理准备，当下大声应喏。

公孙瓒也非常兴。刘辩夸他是烈，既是对他的警告，更是对他的赏识。更重要的是刘辩说到东方事务，看来平定袁氏的叛并不是结束，将来还有更多的仗要打。有仗可打，公孙瓒心情立刻好多了。

平心而论，十一岁的刘协到这一步已经很不容易。如果是普通人家，他也许会很骄傲，可问题是刘家不是普通人家，他要给刘协的也不是一分简单的家业，而是天下。

刘辩一一安排了各人的任务，最后设宴赐酒，君臣尽而散。

他希望刘协不仅聪明，而且大，不仅有明的手段，更有人一等的见识。只有如此，他才能成为一个真正的中兴之君，才能开创一个新时代。在这一上，刘协其实比他更有条件，因为刘协原本就是这个时代的人，学问也比他好得多，和朝臣之间的关系也更洽。相比之下，他空有一横的实力，在政治上却非常薄弱，和儒门之间的冲突也大于合作。

“唯陛下所言。”

……

“栖之，平定冀州，当然少不了并州的大军。不过，对付袁绍这梁小丑，就不动用草原上的铁骑了。这样的利刃，朕另有大用。你多留心西域的事，别让和连等人有任何可趁之机。”

两天后，刘辩率领一千龙骑，踏上了归程。

“想过为什么保不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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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只能亲自刀。

“阿协，一年不见，你了，也瘦了。”

刘协很聪明，可是仅仅聪明是不够的。汉桓帝刘志不聪明吗，汉灵帝刘宏不聪明吗，他们都是以童稚之年登基，面对着大的外戚势力，孤立无援，最后却能夺回权柄，足以见得他们的聪明。可是聪明又能如何，桓灵已经成了昏庸的代名词。

钟繇不动声的行礼领命，心里却是汹涌澎湃。他不九卿，来幽州刺史，又主动上书请刘辩亲自主持平叛的战事，就是想建功立业。他很清楚，刘辩虽然不好战，但是他重战功，对儒门又颇有微词，再想像以前一样凭经术封侯，可能不大了。只有战功才能真正振兴钟家。

刘协愣了一下，心有些不安。他抢先请罪，不过是一个姿态，刘辩却顺势抓住不放，是准备在朝臣面前问罪吗？这也未必太心急了些。

“臣弟……境界低微，不堪大任。”

他可以不留恋皇位，一心想回到他的代去，但是他却不能睁睁的看着历史又回到原来的轨迹上去。来自两千年之后，他知这段历史充满了波折，充满了屈辱。如今有机会改变而不改变，他将后悔一生，就算回去也不能安心。他想扭转这个轨迹，要让刘协成为这个继往开来的明君，可是刘协却不到。

之前打了败仗呢。

他自己对皇位没什么兴趣，就算不能回到他那个时代去，他也觉得一个活神仙比皇帝舒服，在衣无忧，又没有人能够威胁他的情况下，尔虞我诈的廷并不是他想要的生活。如果刘协合格，他非常愿意把皇位让给刘协。

刘辩了。“如果能这么想，那剖鲧吴刀的丢失就不是一件坏事。翁失，焉知非福，古人诚不我欺。”

再一次看到刘协，刘辩的心情很复杂。

十二月底，刘辩回到了洛。

刘协低下，惭愧的说：“臣弟无能，未能完成皇兄的托付，就连剖鲧吴刀都没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