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知无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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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言所居厢房之内，就他和扩凛然对坐。岳飞他们，都不允许内。只是在外值守。

扩来之后，也不解上透了的斗篷，只是定定看着萧言，良久良久，才低声问：“你究竟是谁？”

这个答案，已经在萧言心中盘旋良久。反覆思量过不知多少次。自己份，轻不得，重不得，既要有一定地位，能取人之信——谁能相信默默无闻之辈能到他这一步？又不能太树大招风，得让人没查去。

他也静静开，语调当中，竟然带了三分凄然：“在下是辽东南面官，原是东京咸州团练副使。祖辈颇有功绩，因赐姓萧…………陛下伐女真，在下转运粮草，提供军资得力。陛下赏，特命随军。孰料护步答岗一役，全军瓦解，横尸百里！陛下西走，在下南归辽东，女真横暴，辽东也翻为战场！燕京另立陛下叔父为天赐皇帝，在下受恩非浅，不能投顺。不如南归故土，还我汉儿面目…………

…………途中遭逢大宋哨探小队，前往打探常胜军虚实。在下既有自效之心，自当从中力。幸而天佑大宋，在下竟然功成，郭都举师而南向…………大辽瓦解在即，女真残暴，在下所亲见！既非人力可挽，则燕地归于女真，不如归于大宋！区区用心之诚，可表天日。女真实乃大敌，大辽兵，竟然难当一击！若燕地不归于大宋，屋建瓴之势失却，在下但恐大宋，亦有来日大难！

在下冒万死，行此说降之事。且冒宋使之名，但知有罪，不敢乞命！”

说着萧言已经起，的就拜伏下去！

扩也微微动容。萧言来历说得很清楚，他中陛下，不是燕京城这个后来被拥立的天赐皇帝耶律淳，而是那个在后世以天祚帝称之的耶律延禧。他是耶律延禧故臣，不愿意投顺耶律淳而宁愿南归，也是正常。只是没想到他碰到了宋军的哨探小队，又了这么一番事业来！

就算不信，又怎么样了？郭药师的降表，可是他实打实的带到了雄州！郭药师的独生女儿，似乎对他也是言听计从！

萧言中对于女真的担忧，也说了扩的心底。女真的悍，他是亲所见。这么一支狂飙突的力量崛起于海东，要是燕云十六州不在大宋手中，而让女真取得屋建瓴之势，那大宋就大势去矣！

扩长笑一声，伸手扶起了正诚惶诚恐状的萧言。萧言也一脸动的看着扩，心里面狂喊：“该许好了吧，该许好了吧！”

“大人…………不，就是我大宋萧宣赞！宣赞一片苦心，即使宣帅得闻，也宁不动容？这大宋，在下就在这里为宣赞拍脯了。你这宣赞使者份，再不是假的，而是真的！一众得遇宣赞的我大宋士卒，也是大大有功，那个姓岳的兄弟，自然如宣赞所言，已经是我大宋的都指挥使了！现下要的事情，是我等速速回返河间府，但请宣帅，速速起兵接应郭都…………时不我待！”

萧言在心里面吐了一又长又重的气来，到了这个时代辗转打这么久，他再不是一个在宋辽两国都没有份的黑，总算是有了，也有了安立命的所在！大宋对降人一向宽厚，再加上自己如果立了替童贯将燕地局势翻盘的功绩，还怕之路不宽么？

不从哪个角度而言，自己的确是要速速合前这位扩行事，早一步说动童贯和西军上下北上，这燕地局势，就把握多上一分！

当下萧言就拍起了脯：“在下敢不尽力！定将辽地虚实，一一相告！郭都那里，在下也必然确保！”

扩和萧言握手，对望一，同声哈哈大笑。只是扩眉宇之间，仍然有抹不去的郁郁神。萧言看见了，却没多说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