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都是持矛，甲方面，王门的札甲比刘石的两档铠的防护稍好，不过在快劲冲之下，甭是什么甲，哪怕是明光铠，刺中薄弱，一样完玩。

“代郡焦，黑山酋授首！”

左右皆赞，只有悍神情不动，他已经看到王门要倒霉了。

袁军无不失。相顾骇然。

王门立即把矛尖上的首级取下。悬在颈下，然后策矛迎击，中不忘大喝：“来者通名，某家利矛之下不死无名之辈。”

“儁乂。”

双方错一击，旋即背向而驰。王门冲数十步后，勒转向，斜睨对手。但见五十步外的刘石伸手肋，浑剧颤，终于夹不稳腹，翻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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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燕举起王门面容扭曲的首级，驰挥臂耀阵，黑山军爆发山呼海啸的呼。

张燕

张燕擒杀王门，当真是快如闪电，凶如虎豹。其势之甚，犹在当日成廉之上。

正是在这样的作战思路指导下，刘石奉命耀阵击。

“东郡吕威璜，张飞燕纳命！”

正当王门悬首耀阵、得意洋洋之时，黑山军阵中飞也似驰一骑，远远厉喝一声：“王门！以尔首级，祭吾兄弟！”

王门见状大喜，飞驰而至。刀斩下刘石首级，挑在矛尖之上，三千袁军尽呼。

铿——铿——

袁绍捻须大笑，顾左右：“孤麾下之将，比之并州健儿如何？”

张燕已好准备，必要时他甚至会亲自上阵，反正今日不会再有什么大战，无需指挥，不防放下主帅重担，以战将之姿，与袁军将领决一雌雄。

“常山张飞燕是也！”

袁绍脸难看，田丰与牵招却兴奋得同声齐呼：“主公，请速速派遣战将，取贼酋之首级！”

前方迎来一将，远远便声如狼嚎：“某家袁公麾下骑司王门，刘贼授首！”

两将都是曲军侯，惯于冲杀在最前线，这等覆军杀将之举，正是其所长。见张燕亲自阵，无不狂喜，争先恐后夺此大功。由于两将分属不同阵翼，又不是统一行动，故此阵有先有后。焦在前，吕威璜落后十数步，而且双方左右间距超过百步。

但张郃还没来得及，已有急切立功的两员将领飞驰冲本阵，一前一后，杀向张燕。

王门幽州，在白公孙麾下，屡屡与胡人作战，控骑娴熟。而刘石是山贼，骑的平逊一筹。就是这细微的差距，造成不同的后果。当两骑近至击距离时，王门双控骑侧偏少许，刘石一击略偏，矛尖从其肋下过，崩飞了几片甲叶。而王门一矛，同样刺在刘石肋下，但却刺得扎实……

“末将领命！”张郃心情那个激动啊！生擒黑山贼首，这是何等荣耀。在万军之中，取上将颅，他或许不到，但两军阵前，擒杀敌酋，他张儁乂却是自信满满。

袁绍转怒为喜，没错，张燕亲自，这机会太难得了，一定要斩杀……不，生擒之。

两骑先是轻驰，至五十步时，速加快，短短五六息，两骑接近、错——

，那就是耀阵斗将！如果不在临走前最后一战时夺回些许荣耀，今后黑山军再对上袁军，战阵未开，士气先弱三分，这可不是好兆。

“命你与张飞燕斗将，伺机生擒之。”

张飞燕？居然是张飞燕！王门还没来得及开心，张燕已驰近王门，一矛刺中王门的战颈下，迅速松手。疾驰而过的瞬间，猿臂倏伸，将被战几乎蹶翻的王门扯离背。重重顿在自家鞍之上。随即一手刀，一手打掉王门兜鍪，揪住发髻，一刀斩下。血如泉，尸坠地。

双方同时击，也同时击中对手。

“末将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