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也不断问悍的来历，悍则只说他们是奉青州孔北海之令，支援陶州牧。至于为何不走陆路，反而绕了一个大弯。悍只说是避曹军侦骑，至于别的，对不起，事涉军机，不可对人言。

船上的悍负手转，脸不悦：“张君，你张氏那条领之船，为何聚集如此多人？”

悍将张海仆役八十余人分散到一艘楼船与三艘槛舸上，每船不足二十人，密令各船悍骑士兵采取人盯人的方式，包监督。唯有二十余张氏仆役因监守自家十数条小船，无法监控。不过，那些船只都是经过严密搜查了的。没有武，人再多也没闹不什么妖蛾。

金帛，又是献酒，然后拉着三人一顿狂饮，说了一筐谢的好话。席间悍等人不断探问张海来历，对方只是琅琊人氏，在广陵置田产多年，因近来曹军犯徐州，兵围东海剡城，有攻下邳之势。张家生恐曹军犯广陵，卖去田产，携财及家归籍返乡，以避战。这番言语，听上去倒也合情合理。

悍走雀室。寒凛的江风令人神为之一振——在辽西这苦寒之地呆久了，江淮的寒风，不过如此，非但不能令悍及白狼悍骑战士畏缩，反而是大长神。

悍不断以手指划动微型屏幕，或放大或缩小，反复确认，一切如常，正要关闭扫描，这时一个异常情况引起他的注意。这异常情况不是在外，而是在内。

甲板上担任警戒的白狼悍骑战士们也看得颇为沉醉，他们多为幽州边境人氏，从未到过黄河以南，更莫说这江淮之地，从没想到最寒冷的冬季，居然仍有如此景致。

航行一日，至凌县，一切如常。次日下邳郡，又一日，将至下相（今江苏宿迁）。连续三日，各方面汇报正常。张海也一直很老实，除了每夜停泊时必定要到自家舟船上巡视一下。其余时间，要么呆在悍专为他在一层隔的舱室，要么拎酒上来与悍等对酌一番。不过大多数时候只有周仓陪他同饮，悍在看这两人饮酒谈笑时。总有一觉，这两人似乎是同一类人。

正因这奇怪的觉，悍一直未放松对张海及众仆役的监督。

悍摇淡笑，抬起右手，启动源扫描。这是下邳以来，每当船只停泊之前，悍必的例常警戒工作。前日经过凌县时，从一些逃难的百姓中，得知曹军因久攻剡县不下，为振士气，派行厉锋校尉曹仁与中军司史涣，率军南下攻下邳，此时已兵围睢陵（今江苏睢宁）。而下相至睢陵，不过数十里。也就是说，这两岸怡人的冬日景，即将为刀兵所破。

次日一早，五艘千石大船，二十条百斛货船，一齐发，溯而上，浩浩，引来两岸不少围观。这自然也惊动了广陵太守赵昱。特地派百余步卒，沿岸监视，直到船过泗，前往下邳而去，方才安心撤兵。

双方相信彼此的话没有？这并不重要，反正谁也没打算与对方朋友。

张海说话声音很低，江上风大，听得不是太清楚，但光是几个关键字句所之信息量就很惊人。悍剑眉一扬，踏前两步，走近张海，追问：“什么消息？”

不一会，张海与四个仆役匆匆赶到，一登上雀室甲板，张海就拱手笑：“某正有事求见君，便闻君传召，真是好巧。”

举目所见，两岸芦苇绵密，偶见舴艋其间，惊起一群不知名的飞禽；岸边纤陌纵横，丘陵起伏，缀着片片树林，不时可见一缕淡淡饮烟，从林间腾起；远三台山峰峦起伏如浪，半是秋黄，半是青葱，好一派江淮冬日静谧之景象。

越是接近战场，越要小心伏兵，毕竟他们这几十条船实在太惹了，若被曹军看到，必定不会轻易放过。

而张海本人，则携四个仆役与悍同乘一船。对于这明显的监视之举似乎毫不在意。

船队首尾各为两艘楼船，悍负责开路指挥，赵云则负责押后。三艘槛舸随前方指挥楼船之后，张氏十余条船则被夹在中间，这样可有效保护及监督。悍发现视屏上显示，张氏最前面的那条三百斛的中型领船只，竟然密集红。放大后一数，竟超过二十人，全集中在船舱位置。

第三天黄昏，船队航行至下相十数里。再过一刻，就可以到下相城外停泊，顺利的话还可以城休整补充一下。

这是在什么？开会么？为什么没有通报？这样私自聚集多人，是绝不允许的。

悍立即令人叫来周仓，让他率几个好的战卒，放舟而下，前去查看究竟，同时命人传唤张海。

张海嘴慢慢张大，中掠过一丝惊慌，随即镇定下来，苦笑低声：“只因某家得到一个关于曹军的最新消息，我们恐怕没法北上了……”

就在这一瞬间，变生肘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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