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惊龙的船若是不足，我兄弟可借你几条，粮也可助你几百石，如何？”

一番攀谈下来，大家都互相称字了，这是个良好的开局。

悍连忙侧合袖称谢：“悍代六千北迁庶民多谢贤仲昆仗义援手。嗯，悍尚有一事，禀告贤仲昆，但请屏退左右。”

糜氏兄弟狐疑地互望一，不过还是让门客俱散去，同时请悍转到一间格局较小，适合三五人共饮密谈的雅室。僮仆添酪熏香之后，齐齐躬倒退门外，关上门格，一室皆静。

悍半不兜圈，劈一句话就将原本很放松的糜氏兄弟激得抖直：“我断定，曹必将在近期再寇徐州。”

糜氏兄弟脱惊呼：“惊龙何以如此肯定？”

何以如此肯定？悍当然不能说是老天爷告诉我的。他亮一个“佐证”：“我得到消息，曹正四下筹粮，并向袁绍求助，更秣厉兵，当粮草到位之日，就是兵之时。”

悍有这样的消息？当然没有，但很多事并不需要费心打探，完全可以推测来。曹军是因粮不足而退兵，很明显，曹回兖州后第一件事就是筹粮。曹将会发动第二次东征，什么时间不知，但一定是在陶谦病亡之前，这历史印象还是有的。看陶谦现在的状况，悍可以断定，他吃不到明年的新麦。

考虑到冬天兴兵不合这时代的规律，再刨去曹筹粮休整的时间，曹二次东征的时间，基本可以划定在四月至十月这半年内。有历史大势与临其境观察判断，悍十分笃定，曹会在半年内卷土重来。

糜竺没有问悍哪来的消息，他只盯住悍的睛。以他商人与政客双重修炼而成的锐观察力，从前这双异常发亮的瞳孔里，没有看到闪避、心虚、危言恫吓等等，有的只是定、自信、沉稳，一副大局在握之态。

糜竺锐觉到，这个年轻都尉说的是真的，对方应当还握有别的更重要的证据，只因某顾虑并未说。

这时略急的糜芳已急问：“曹贼不是已得张闿首级了吗？还有何现由向徐州动手？”

悍哑然失笑：“发动战争的借太多了，但对曹而言，只需一个就够了——张闿指认陶牧州是幕后指使！”

糜氏兄弟怔在当场。是啊！他们怎么没想到，这个借，真他娘的再好不过了！

糜芳似乎也想起了什么，脱：“难怪前些日，我们将赔偿曹军的钱粮送到泗边时，曹军竟没押送回濮，而是屯积在豫州的任城国，与小沛遥遥相对……如今看来，这是方便下次侵徐州啊！”

糜竺闭了闭，轻吁一气：“田使君虽已撤回平原，但幸好刘使君留了下来……”

悍笑了：“只靠一个刘玄德，仲相信能挡得住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