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怔了怔，拱手：“若蒙恩释，自当铭五内。”

乐是不是人才？毫无疑问。既然是人才，那为一个老板，就要为人才解决后顾之忧。而且乐的顾虑也很有理，不要到时自己好不容易才培养一个名将，却被人一纸书信就招了去——三国时期这样的例还是有的，比如徐庶。嗯，貌似也是老曹的好事。

“这是自然。”

悍连连摇：“曹公之事放在一边先不说，单说你那支被击溃的新军，我断言。重新归队的不会超过百人。如果最终确认你不在曹营中，那么我估计最后这百人也要散去大半。你的第二个理由不成立。”

悍斜睨着他：“一个军假司，就让你把命卖了？乐文谦，其志不过如此。”

悍忽：“我若放你走，你当如何？”

乐双发直，喃喃：“为、什、么？”

听到悍说朱灵，乐轻哼一声，显然对此人也颇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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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讶然看了悍半响。确定对方的确不是开玩笑，方才带着激顿首以谢：“多谢都尉看重，乐素来敬重勇武仁义之英雄，都尉当之无愧。只是曹公待我不薄。曹营中更有我一手募来的平兄弟，岂忍弃之？故而……”

乐两眉竖起，怒视悍，单拳握，但随即醒悟过来，自己之所以只有一只手能握拳。全是拜前之人所赐，想以气势压人显然是行不通的。乐了一气，平静下来，淡淡：“吾之志，吾自知，无须为他人所。”

乐脸上肌微微搐，又饮下一大碗酪浆，将碗重重一顿，吐一浊气：“正如都尉所言。负我者乃程昱，而非曹公。曹公于我有赏识之德，简之恩，我亦不相负。”

“你还会回曹营么？”

“对于他们，你的价值不过是几座粮仓，但对于我……”悍耸然，双臂张开，一字一顿，“是这个天下！”

乐又仰首狠狠饮下一大碗酪浆，结上下动，这一碗酪浆比之前任何一碗都酸，因为浆中多了一……

乐浑一震，不可置信地望着悍，后者肯定地朝他。

“吾翁居平，若某随都尉北归，他日曹公只须令吾翁手书一封，某不归，是为不孝；某若归，是为不忠。奈何？”

“明日一早，你率一百三十骑白狼悍骑前往东海朐县，把这封信给糜府主事人，请其转糜氏家主。然后，在那里等待赵司。”悍将书信给韩希收好，郑重，“在我回来之前，对乐要以礼相待，但也要密切监视。如果我回来了，人却不见了，休怪我拿你的人抵罪！”

乐目光低垂，沉默一会。蓦然双目一张，沉声：“不说曹公，不说兄弟，只说一个理由，我便不能不辞谢都尉盛情。”

悍笑了：“你伤势未愈，酒就算了，喝酪浆吧。来人，上酪浆！”

(.)

悍目光灼灼视他：“我知你乐文谦有大志，所以，我给你一个施展的机会——白狼营军司，如何？”

悍肃然拱手：“文谦果然孝义，也是，不是人人都是朱灵。”

“你说。”

“自……然？”悍惊讶地望着乐，“难你不知你先被程昱当诱饵，后为弃，最后更险些与我军一葬火海——程昱负你若此，你竟然还……”

让卫士带还在犯的乐下去之后，悍当即取来纸笔，写好一封书信，召来白狼悍骑百将韩希。

悍相信，纵然乐对曹还有几分念之情，但只要自己不远千里，亲赴平，将乐父安全带到他面前，这员勇将想不归心都难了。

悍说要亲自去，绝不仅仅是为了博得乐的激那么简单。如果只是接一个老翁，一什白狼悍骑足矣。他这一次兖州之行，另有计划，接乐之父，只是搂草打兔。不过，在乐面前，却须表现一付老板专程接送的姿态。

韩希凛然遵令。他知城守又将有所行动，城守不说，他绝不能问。对城守，他与所有白狼悍骑兄弟一样，只有绝对信任。

悍挲着长细绒须的下，缓缓：“若我亲自将令尊接来呢？”

乐连饮三大碗，抬手抹去嘴角浆，虽有伤在，却不失豪迈本。

得很稳，过了一会，忽：“有酒没有？”

悍走军帐，负手仰望，满天星光照在一张年轻而充满自信的脸上，一抹诡异的笑容绽开：“糜竺、糜芳，我虽然没能保住你糜氏粮仓，有负所托，但我会送贤仲昆一个远比区区几座粮仓更有价值的礼相抵——我会‘迫使’曹从徐州退兵。陶谦、刘备、陈珪、陈登、糜氏兄弟，所有的徐州军民都来谢我吧！”(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