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以一敌十。哪怕其中有一个号称乌第一勇士，却不在话下。

悍早已箭在弦上。比蹋顿快了何止一线，嗖地一箭，同时指掌间夹着的四支箭一支接一支，连成一串疾去，在箭矢同时，形呈之字形晃一片虚影，向前动疾扑。

禹步！

剑客近刺杀的禹步，被悍用来拼箭。

蹋顿一箭，也不中不中，随手扯过那断臂的扈从挡在前。噗！箭矢自扈从肩背透，割裂蹋顿的革甲，透肌一分。蹋顿什么都不顾了，忍痛翻下斜坡，爬起来，也不回狂奔，眨间就窜丛林，消失无踪。

堂堂左谷蠡王、乌第一勇士，就这么跑了？看来当年悍赤手毙罴的一幕，给他的震撼实在太大，都有心理影了。

悍五箭，除了蹋顿那一箭失手外，其余四箭均有斩获。分别杀了两个扈从，一箭削断了苴罗侯的小，一箭切飞了乌延持弓的三手指，顺带把他手里的弓也削断了。

悍同时也遭到了不少于五支箭矢的攒，凭着诡异的禹步，加上他又是先发制人，好几支箭矢来时，手已非死即伤。结果三支箭矢俱以毫厘之差，险之又险而过，只有扶罗韩与乌延，分别中了悍的右臂与左肋。

左肋一箭，贴而过，了一血痕，而右臂一箭倒是正中，只是……谁让乌延好死不死瞄准右臂呢？

“我中他了！哈哈！悍，你完了！那是一支药箭，你完了！哈哈哈！”乌延不顾断指血如注，疯狂大笑。

胡人的药箭，通常是指秘法炮制乌的毒箭。这毒箭悍曾中过一次，那是刚从冀州逃漠北时，被乌延的王帐骑卫追杀所。想不到今日又来一回，乌延还真是喜用这招啊。

悍五箭，已扑近敌人，随手将弓还纳鞬内，如疾风，倏现于乌延面前，随手将在右臂的箭矢，凌空扑击，重重将箭矢乌延膛。

在乌延震天嘶吼声中，一个冷冷的声音耳：“你自己的药箭，自己好好尝尝吧。”

乌延倒地的尘埃未散，悍已走到半跪着以刀支地，断足血不止，脸苍白，怒目而视的苴罗侯面前。当悍来到跟前时，苴罗侯奋力挥刀垂死一击。悍右手倏动，刀锋手，铮然拗断，断刃一闪，正正在苴罗侯的脖颈。

掉一个中鲜卑之王后，悍拍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徐徐扭转向归泥，淡淡：“你先前为何引弓不？”

归泥脸煞白，瞳孔剧缩，执弓的手微微颤抖——这个人，中了药箭都没事，径路宝刀都砍不伤……他真的不是人哇！

“你……你是昆图鲁降世！”归泥弃弓伏跪于地，额叩染血的泥土里。

一旁的扶罗韩只有长叹，他知，这个儿完了，一生都将活在悍的影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