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左手，指成剑，猝然向某戟指，目光火：“就是此人！”

所有人目光齐刷刷望去——甘宁！

悍扬了扬眉：“兴霸，你近期杀过一个叫凌的人么？”

甘宁淡定自若，放下手里切小刀，从侍女手里接过巾帕，抹了抹嘴，摇：“没有。”

凌统恨：“足下杀人太多，早已健忘了吧。”

甘宁似是在回想什么，若有所思：“说到暗矢，近期我倒是杀了一个颇为勇悍的蒙面叛将……”

未等凌统开，周瑜已站起拱手：“事件始末缘于上月寿之。去岁麾下将领蒋公奕母有疾，公奕旋即回寿探母，凌君也一并相陪。未曾想爆寿之战，二人被困于城内，无法返吴。城外之围，本未殃及城内，但上月寿城内，叛军攻寿。袁公本为我等旧主，公奕与凌君俱念旧主之谊，手助之。不料在混战中被矢所伤，就此……凌君左右俱言此矢乃甘君所，当夜混战中，甘君所冷箭，不止一矢吧？”

这不废话么，甘宁当夜当然不止一箭而已，恐怕二十箭都有。

周瑜最后诚恳：“混之中，箭矢无，杀敌伤友，在所难免。伯符以大局为重，虽伤痛凌君之亡，却不为大将军增添困扰，故而未准凌君之上殿……”

这时曹咳一声，扭对角落某人大喝：“丕儿，是怎么回事？”

方才凌统转的席位旁，一个年约十四五岁的少年应声而起，走到殿中，与凌统并肩，向悍长鞠一礼：“曹豫州中曹丕拜见大将军。”

这就是历史上终结汉室之人，曹魏文皇帝曹丕？

悍仔细打量曹丕，倒是眉目清秀，与老曹不太像，儒雅中透着几分英武，神鸷。单以气势而言，尚不及凌统，倒看不什么帝王之气。嗯，在这个时空，他大概什么王气都不会有。

曹丕跟随老曹，倒也见惯大场面，面对悍的威压，居然也能侃侃而谈：“丕在殿之前，见这位凌兄弟立于阶下垂泪而泣，一时好奇，上前询问，方知其为主公孙郎所拒，不得上殿，面斥杀父之徒，手刃父仇。丕其奋烈，私引其殿。大将军若降罪，丕愿一当之。”

大殿之上，顿时议声纷纷，不要说曹一方，便是孙吴这一边，都有不少将领暗暗叫好，为这少年义气心折。

如果不是了解这家伙的黑历史，知其并非什么侠气之人、省油之灯，悍都差叫好了。

事情似乎清楚了，凌的确亡于甘宁之手，至于周瑜所言有几分真实……可惜杨弘断臂当夜，便失血过多而死，未能从其中了解所谓的“叛”内幕，也无从得知那被甘宁杀的蒙面领真实份。

悍轻吁一气，问凌统：“你要公平一决？”

凌统神毅：“是！”

这时曹丕又开：“以大欺小，以凌弱，未可言公平。丕愿与凌兄弟并臂对战，还望大将军成全。”

此言一，不要说曹、孙双方，便是悍麾下诸将亦为之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