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到了。

蔡书闲也觉酒劲上来了，屋里得很。

桌上放了几个柑橘。

沈南华拿起一个，缓缓剥开。金黄的橘在她雪白十指间翻飞，似金彩蝶蹁跹，煞是好看。

她将柑橘破开，拿了一半，递给蔡书闲，又拿了一半，递给了李八郎。

两人接了，都谢。

“......我得。”蔡书闲对李八郎，“楼下是不是有卖梨汤的？我要下去喝一碗。”

“我去替你买。”李八郎。

“我也去。”蔡书闲笑，“我正要透透气......”

他们俩就跑了下去。

屋里只剩下陈璟和沈南华，空气顿时就凝固起来。

陈璟总觉呼，有透不过来气。

沈南华则毫无异常，缓缓剥柑橘。

然后，她把一半的柑橘，递给了陈璟，自己拿另一半吃。

陈璟接在手里，没有吃，只是怔怔想着什么。

“......上次在沈家门，你为何不理我？”陈璟问她。不知为何，他的声音有轻，似喁喁私语。

沈南华垂眸，没有回答。

陈璟沉默一瞬，换了个问法：“你......你是记得我的吧？”

“记得。”沈南华。

她的声音也轻，好似没有着力，有飘忽。

“记得便好。”陈璟笑了笑。

沈南华也笑了下。

屋里重新寂静起来。

沈南华只觉脸上一阵阵的燥，不知是酒劲还是旁的，得也烧灼了。她起，趴到了窗台前，往对面勾栏看。

戏台上在耍百戏，闹极了，戏台下面围满了人。

陈璟也起，站在另一边的窗台前风。

“......我闺名叫南华，排行第十，家里人都叫我十娘。”沈南华倏然，“我知你叫陈璟，表字央及，住在七弯巷，行二，你哥哥是举人。”

陈璟转脸，隔着窗棂看了她。

她没有转，继续看着外面，似自言自语：“......瞧，我说我记得，不是哄骗你的。”

陈璟缓缓回，亦看着外。

夜风微凉，在面上，温柔舒适。

“十娘。”陈璟缓缓念着这个名字，尖似挑起了一抹绮丽。

“嗯。”沈南华答应着，却没有回。熏风散了她一缕青丝。那青丝似墨稠，在琼华里初绽缱绻。

明明很闹，陈璟却觉得静谧。

很安静，整个世界只有他和沈十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