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啊，一切这才刚刚开始，你已经算好的了。

“对不起……”他不知为什么，竟了这么一句。

她只得自斟自饮一番，冲张逸夫，“别理他，一喝酒就这样，给你添麻烦了。”

为一个老蓟京人，张逸夫的无疑更一些，这座城市的人们其实并未付太多东西，却尝到了一切的味，这让张逸夫有莫名的歉意与愧疚，这个锅肯定不该是他一个什么都不是的电厂技术员来背的，但当他面对同样微不足的农村工时，当一切宏观的概念与史诗聚集在他面前，聚集在一个人上的时候，张逸夫默默的低了。

“没事，没事。”张逸夫摇了摇，看着赵红旗那茫然的伤，终是没忍住，自己也拿起向晓菲的杯，闷了一大酒。

“哥，你这是为什么啊，我们那边怎么就没工程了呢？怎么就南方全是楼大厦了呢？怎么靠着海就那么吃香呢？”

可这个发展终究是有极限的，转型之中，重建设发展的地方也渐渐一路向南，反观东北地区，重工业生产辉煌期已过，现在的国营大厂已经开始现了人满为患揭不开锅的局面，很显然，在那里已经不需要更多的基础建设了。

像赵红旗这劳动者的迷茫仅仅是个开始，真正的浪还在后面。

所以全国人民应该谢生活在那片土上的人们，几代人的汗铸就的祖国盛的基石，然而在纵享硕果的时候，他们却又默默地牺牲了。

向晓菲听这话听得都要吐了，但也不忍再骂弟，一丝怜悯的神，实际上她生意停了就该甩了这弟的，但这弟太实诚，太傻，在边境那混的炼狱级商圈混，只怕他被人卖了都不知。

面，开始倾诉起自己的过往，一把鼻涕一把泪。尽向晓菲不厌其烦地令其闭嘴，但这位伙儿却像上了发条一样彻底停不下来了。

“没办法，不少老乡去南方闯了，是沿海城市机会多，咱们都是建过大厂的，些建筑工程也不成为题，可问题南方也有南方的人啊，那帮人起活来也不要命，我们背井离乡的，哪争得过？”

“原先那会儿，每年不得建几个大厂？人家都从我们村挖人，谁给的钱多我们给谁活……现在都是我们村人四求人给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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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嘴上大大咧咧，但向晓菲自己的年龄依然摆在那里，还狠不起来，便只得带着弟来闯，给饭吃。

随着改革开放，经济是发展了，不少人是富了，不少地区是繁荣了，但在这转型中失落的人，可并不止赵红旗一位。东北原先是全国的重工业基地，何等威风，电厂油田钢厂一个个庞然大地而起，在这个过程中，少不了像赵红旗这样的人增砖添瓦，这才能铸就祖国工业的迅猛发展。

“我爸，我舅，我叔，我哥，我全家都是这行吃饭的，怎么现在没活儿就没活儿了呢？这日还怎么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