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向晓菲显然不可能如此轻易地被说服，有一搭无一搭地嘟囔，“以前……过一个机关采购靴的单，当时我货的单价是50，对面领导让我给80的发票……最后给的60的钱……你说这……”

她刚刚已经注意到，这二位貌似对无人问津的佳能略有兴趣，刚刚的争吵貌似也是关于价格的，想着万年供着的相机也许有了重见天日的一天，便连忙打开柜台，想拿相机让二人看一看：“这台相机可级了，日本……”

“晓菲，你听我好好说。”张逸夫扶着老妹与她面对面对视，颇为认真地说，“咱们有的是办法赚正经钱，踏实钱，犯不上来这。”

“什么左兜右兜！小日本不是赚到了！”向晓菲撅着嘴骂，“不能让他们赚那么多，咱们得去淘个二手的，让他们少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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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向晓菲看着老哥的样，默默了。

“师傅，这台凤凰，我要了。”(未完待续)

“打住！”张逸夫很是正经地遏制了罪恶的苗。

张逸夫无奈笑：“呵呵，这商场也国企，电厂也是国企，左兜右兜的事，又不是你的钱，心疼什么。”

向晓菲看着张逸夫若有所思的神，以为他动心了，一阵心寒。

看似昂贵，其实销售量一般般。而20年后，价格下来了，单反的价格也就五六千起步，于是步小资的我们，开始了人手一台的节奏。不说别人，就说张逸夫自己，当年也上过，莫名其妙了一个佳能单反，毫无疑问地，耍了两周新鲜劲儿一过去，那个相机包就永远躺在了柜的角落里，等着过年的时候才有机会来看一看焰火。

二人的争论，也引来了售货员，售货大见这对年轻人穿得颇为时髦，也甚是般，只当是年轻的小夫妻，上前情地招呼：“师傅，看看相机？”

“喂……”向晓菲又是神一动，拉着张逸夫小声，“不就是要个能照相的玩意儿么？我就不信没地方能找到，这儿标价4000的相机，咱们回蓟京，想办法个二手的，估计也就两三千，到时候搞个4000的发票就是了……你跟厂长和办公室科长那么熟，没人会究的。”

“他们搞这个，咱们不需要！”张逸夫见向晓菲心里还是不净，再次加重了语气，双掌扣住了向晓菲的双肩，“挖这个墙角，是没本事的人的事，别看现在他们尝到甜了，我告诉你，时候到了，自然有人来收拾他们！”

向晓菲说得那是是，有理有据，张逸夫已经不知该如何反驳了。

“你把你们厂长哄得那么好，有没有发票不都照样给报销？”向晓菲已经不忍再看那标价，直捂住睛，“不行，我不要看……不带这么浪费钱的。”

“淘一个，有发票么？”张逸夫看着柜台内的几台笨重的傻瓜照相机问。

张逸夫知，大贪都是从小贪开始的，如果现在自己没有把好关，采购个相机捞上一把，将来可就不好收拾了，退一步讲，即便自己知哪年哪月会抓类似的事情，知何时收手何时手，可向晓菲不一定知。张逸夫本人对恒电工建的期望很大，绝不能让它的经营者在这方面栽跟。

张逸夫这才松下双手，轻声：“晓菲，我知，你也是苦过来的，见的多了，在手段上不会顾虑什么，但现在咱们在正经工程，类似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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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晓菲到底是聪明人，连贪污**的的脑都领先于时代了，虽然类似的事情在20年后司空见惯，但至少现在，在冀北电厂，张逸夫还并未觉到任何腐化，自己万不能开这个。

没辙，温饱思，人都赶个时髦，追个虚荣，然而真正的好者追求极致，手佳能尼康莱卡也就得了，为了艺术可以无视国界无视钱才，而像张逸夫这样的盲从者们，才是莫名其妙地将那些外国厂商捧上神坛的功臣。

未等他说完，只见张逸夫一挥臂，指着柜台边缘的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哥……你就非得现在在这儿买么？”向晓菲再次望向那令人望而生畏的标价，又是心疼又是疼，“咱们去中关村淘一个，不比这便宜多了？”

“知了……知了……”向晓菲一次看老哥这么拼，不敢再辩，“老老实实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