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我知了，再考虑考虑。”大猛最终长叹了一气，没再多说。

真是报应，一日还在赵红旗抉择的张逸夫，此时也面对着一个原则的拷问。

当听到那句“成败论英雄”的时候，大猛想了很久，却依然想不通，因为在他里，张逸夫已经是个英雄了。

先要考虑如何在这里活下去！

事，真的太容易了，事，才难啊。

大猛看张逸夫的表情，像是打了场仗似的，现在又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自然是满脸不解。

……

“这2000是喂红旗的。”张逸夫开着车笑，“要让其他人知，这钱是赵红旗争取来的，这活儿都是赵红旗给找的，让他们跟着红旗走。”

却见张逸夫突然提了气，神倒变得清澈起来。

而张逸夫中的英雄，还很远。

次日晨，张逸夫驾着车伙同向晓菲归京。这一路，向晓菲都在钞票，然后傻笑，然后再，累了就睡，睡着睡着傻笑，起来再，如此循环，这简直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循环。

大猛自己也知，作为厂长，在明面上，能给的都给了，但还是抵不过张逸夫的功。很多事是不能当面说的，这工程张逸夫吃下了，大猛以为够了，但看来还差得老远。

不经意间，他想到了自己说夏雪的话。

以到很多事，但不能到一切事。国家之间真正的差距，在理上可以很快追上，而在设备技术上的那条鸿沟才是真正的天堑。

你要过程还是要结果，你要手段还是要纯洁，你要权力还是要名誉！

张逸夫就像是一个掌握了智能导弹技术的工程师，面对着一堆现成的材料着急，为什么只能着急，因为他连一块铁都买不起，连场卷都掏不。

当了多年厂长的人，他看上去再糙，再没文化，也有他的造化，磨也磨来了，炼也炼成了。

“可惜少了那2000啊……”向晓菲不住嘟囔，“哥，那些工人反正没活儿，你还怕他们跑了？这2000不是喂狗了么？”

这，可是成年人的世界，你确定要迈来么。

人们在历史中摸爬打，有些人傲然立，有些人随波逐，有些人过刚易折，有些人越越亮。

看他起朱楼，看他宴宾客，看他楼塌了。

大猛听闻此言，整个人都变得邃了，看张逸夫的光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你不怕成为下一个么？

矗立良久，张逸夫终是摇了摇，他的，走一步是一步吧。

放下你那廉价的自尊！

但兴归兴，有些话还是要说的，有些事还是要问的，有些亏还是不能白吃的。

张逸夫，你到底是哪人！

但他面前本没有人。

你想20年后怨天尤人么！

转机来了，虽然大猛称不上多么睿智，但究竟是个长者。

每个人都是一面镜，折另一个自己。

刚要走这一步，却忽然听到后的门开了，大猛咳了一声：“逸夫，再来说两句。”

他想找个人问问，找个绝对睿智的长者请教。

“话是这么说，可也不能不规定违约的事情啊！”向晓菲依旧不地说，“那些钱咱们给了，往后还要给，可那帮人识字的都没几个，他们会遵守合约？万一中间有别的活儿，拿钱走人了咋办？要我说，怎么着也得规定个违约金。”(未完待续)

了办公室，站在楼间，他方才想起，自己是不是步太大了，是不是居功自傲了，说好的要稳如泰山呢。

在这个世界里，没有固定的规则，也没有固定的人，也许今天还在风光，明日已化为枯骨。

(.)

张逸夫却好像是了一气，默默起告退。

张逸夫，要不要暂且低下去，他拷问着自己。

“厂长，有可能的话，咱们能不能引荐向晓菲过去？”张逸夫知这话说得过份，但他本人，为厂里的事，为大猛的事，已经不能用钱来衡量了，恃才傲也罢，功欺主也好，他总有迈这步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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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标工程款对于个人来说，即便已经很多了，但现在张逸夫看着的是导弹，这还远远不足。

张逸夫，你已经站在楼上了，此时迈这样一步。

“成败论英雄。”张逸夫突然间嘟囔了这么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