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夸张地说，给常思平和他的学生一个月……甚至几个月，都不一定能完成这张图，手绘也许仅仅一两天就能搞定，但计算机绘制这个前沿领域，常思平也是不敢妄下定论的。

“别吵，你看不懂么？”常思平皱眉，“一个设计图你还能看不懂？本科怎么过来的？”

十分钟后，几次检查完毕，常思平的汗珠已经滴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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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表情上来看，整件事对他的冲击力太大，老教授已经不敢相信了。

没有痕迹，没有任何手绘的痕迹。

“不是……这图……好像是用计算机的。”研究生了把汗，“我拿不准，得您看看。”

张逸夫哭无泪。

“这个省煤……是你画的？是计算机画的？”常思平终于再次问了来。

“都说了，别叫老师！”

“您真的是多心了！”王瑞生在旁边拍着脯说，“张逸夫的人格，我绝对可以担保。而且去年分的时候，张逸夫是被里领导看上的苗，下半年又拿了全国技术竞赛的冠军。常教授，张逸夫真的有这个平，您别多想了！”

“这个……”王瑞生见场面尴尬，上拉着研究生，“我们还是先去一下吧。”

“……既然你不在乎，那我就问了。”常思平拿起图纸，非常严肃地问，“咱们开诚布公，这图，究竟是哪里来的？”

常思平再次瞄向了设计图，待情绪稳定后，思路才渐渐清晰起来：“确实……这图上有些不规矩的地方，搞工业设计的人不会犯这错误……比如这个衔接吧……”

来：“常老师……常老师还是您给看看吧……”

常思平一愣：“计算机的？”

“好的，多谢王老师了。”

“对的。”

常思平笑而不语。

他只微微抬，冲研究生和辅导员：“你们先回避一下。”

“来来！”常思平这才放下手的事，一把拿过设计图，往桌上一摊。

“等等……这不是普通的省煤！！”

张逸夫也愣了一下，尴尬：“没什么太值得隐秘的东西，常教授。”

“三个科目么？不易。”常思平这才赞赏地了，算是肯定了张逸夫的真才实学，此时又看了看桌上的图纸，最终还是回，“还是回避一下吧。”

于是乎，常思平再次了忘我的阶段，一言不发，只默默看着图纸，翻着图纸。

“等等，你是电力系的？不是动力系的？”常思平再次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

“是了，忙了好几天，没日没夜才搞来的。”张逸夫不好意思地挠了挠，“我怕有错漏，怕上手的人看不懂，这才拿到学校来……”

“哪行啊？”研究生不解问。

“真的不用。”张逸夫摆了摆手，“我亲手画的，电文档我都装在盘里带来了。”

张逸夫答：“计算机的，我没手绘基础……”

“全国冠军么？哪个专业的？”常思平眉一扬，显然对这个衔颇为看重。

“间.谍吧……”张逸夫无奈一叹，“常教授怕是信不过我，以为我从哪里偷来的文档。”

一个脑快的人，同样的问题不会问两次，除非他真的慌了。

“也对，也对……”常思平这才缓了气，“你若真是那行的，也不会找我来咨询了。”

常思平表情颇为尴尬：“是我多心了。”

“你……是不是最近过国？”常思平再次问。

他本以为该是个简单的工业元件，组装示意图之类的东西，却没想到如此密密麻麻，如此之复杂，上百个图形与连接线密布在打印纸上，充满着几何的与矢量的密。

这一看，他的几乎炸了。

“……”

“电厂运行的吧？”王瑞生问。

“我早想回避了！”王瑞生笑着拉起研究生，“学术上的事情，你们慢慢谈，如果有事找我，我就在团委办公室。”

“我连护照都没有。”

旁边的王瑞生都看不下去了，连连答：“肯定的常教授，电力系张逸夫，我给他们班当了四年辅导员……”

此时研究生忽然也来了思绪，指着张逸夫惊：“对对，我想起来了，就是张逸夫，三个科目笔试都是第一，我听人提过，没想到就是你！”

常思平看了好久，最后不禁伸手在纸上摸了摸。

他话音刚落，表情突然又变了，刚刚沉寂的内心又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