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

“还是逸夫你说吧。”

这也是个有趣的地方，东西太好，谁都不好意思先吃，多吃，龙虾没人动，素凉菜倒是很快被清扫一空。

“这生的啊，我可不能多吃……”

“可这么说也不全面，现在袁长看在贾天芸的份上暂且退了，将来却说不准。”

“嗯嗯。”

“您说。”

“来来，尝尝。”

“不过将来……你也不一定还在华北局了。”

“电力准备搞一批在职读研的事情，正在跟几个大院校商谈。”陈延睿说起正事来，立刻一也不糊，“这次在职读研，虽然是周末上课，但也要经过统考的，最后学历下来，相当于全日制的研究生，这样的机会很少，很难得。”

一老一少就此畅谈纵饮，忆想当年情，畅聊明日事。

说到最后，陈延睿也不知自己要说什么了，脆新起了一个话题问：“对了逸夫，现在有这么件事，还没落实，我先跟你透一下。”

“所以啊……世事与科学都充满了矛盾与辩证。”

改革开放十多年来，越来越多的人投到市场经济的洪中，象牙塔中的人们已经算是迈很慢的了。这一次，对陈延睿来说，挂着教授，系主任的衔光荣退休本是个不错的结局，但在最后时刻，他总是有些遗憾，在学校里憋了一辈，想来看看。

正好，学校方面也开始重视实用型的科研成果，开始重视与企业的合作，正缺一位又懂技术，又德望重，同时绝对靠谱的一位主事人。

聊得开了，陈延睿也终于谈起了会上的事：“逸夫啊，你哪里都很好……就是有的时候，脾气还是急了些，今天你那么不给那个袁长面，将来恐有麻烦。”

众人这才笑着举杯，象征集大碰杯后，待陈延睿夹了第一筷之后，才各自矜持地夹起凉菜。

不夸张地说，吃这一顿饭，足够三年的了。

“好的贾长。”

“是是。”张逸夫也懒得解释始末，权当哄老人开心。

粤菜餐厅内，张逸夫早早订了一桌菜，他知老师们来的机会不多，小奢侈了一回，走起海鲜生猛的路数。

“嗨，这因为贾长晚上有事，不能来，表达的歉意。”张逸夫就此举杯，“来来，您赶说两句，咱们就开吃了。”

一人一筷，瞬间盘空了。

张逸夫这边始终在陪陈延睿的酒，老院长也是憋得久了，话匣渐渐打开，在张逸夫的试探下，逐渐吐心声。

最后陈延睿实在推不动了，想着自己怎么都算德望重，该自己说才对，这才拉着张逸夫一同起：“那来来，咱们谢张长的情款待，回去以后研发的事情也不要落下，争取早日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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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是哪个愣，实在忍不住夹了一筷龙虾，蘸着小料，而后品味了足足半分钟，最后说了句“真不错，大家尝尝。”

“逸夫啊……这太客气了吧……”就连陈延睿都有些受若惊，不好意思地冲旁边的张逸夫，“我们只是来洽谈的，这规格……”

他其实本不知，张逸夫后来对他这么好，恰恰是因为他的节与底线，在袁铁志的煽动下守住了与恒电共同研发的准则与合同，表达了鲜明的立场。

“别别，陈院长说。”

“对对。”

“你说吧，你说吧。”

“不好说，不好说。”

于是乎，陈教授在退休之前，提了半级，终于以副院长的份，踏了象牙塔，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莫想到第一次，就看到了生吃龙虾。

看着龙虾螃蟹刺一个个上桌，老师们反倒有些慌了，这也不能说他们没见过世面，只是在这会儿，一个月的俸禄，怕是就值两。

于是乎，在一桌味佳肴面前，众人愣是先看二位推辞了几分钟。

随着龙虾的陷落，气氛终于打开，酒与话才渐渐。

娘的，学校堂见个都两发光啊……

“哦？相当于全日制么？”(未完待续)

当然，他也清楚，不可能每次每天都会有龙虾生吃的，今天的事还是要谢自己曾经并不那么重视的“好学生”张逸夫！

陈延睿刚说完，自己又开始自圆其说：“不过话说回来，是可忍孰不可忍，那位袁长事风格确实不好。”

不过有一病，陈延睿始终贯彻了下来，这也是当老师的职业病——喜教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