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民不敢质，只好向和尚借数百钱，以供朝夕。而且祖无择治杭颇有政绩，怜者为之馔，狱者见之号泣，下狱后杭州士大夫与庶民相率浮图设斋，为之祈福。

陈襄又说杭州为府，素来难治，前后守臣多暴刻绳民，惟祖无择之治，百姓安之。

王不大相信，王一次没有去过杭州，但竹纸坊在杭州，等于他的小半基就在杭州，因此听到杭州的许多消息，若论暴刻，在祖无择之前倒是有一人，那就是欧修推荐的孙沔，孙沔过后则是何中立、梅挚、唐询、施昌言、沈遘、王琪、蔡襄、胡宿，这才到祖无择，然后是郑獬。

这中间不泛名臣，就是施昌言名声略差一，但在杭州施政也不算太差，包括郑獬本人在杭州的政绩也算可以。

再说薪酬，祖无择下去是带着一大串实职官下去的，一个收最少一千多贯，说清廉，相信祖无择不及范仲淹吧，但就是范仲淹在养活一大家人之后，还救济了许多百姓，另外还余下钱购买了大片良田给族人，何至于连养三个人都养不起，那么祖无择的薪酬哪儿去了，难穿越到澳门，在赌场掉了？

因此王写了一封信，让大舅哥李贞打听了一下，李贞很快回了一封信，说是祖无择在杭州呆的时间不长，他印象不算，至于民的什么，李贞没有觉到，也许祖无择民吧，但有两条，第一条祖无择曾经是有一段时间寄居僧寺，不过不久便修了一个比较豪华的宅，其次可能普通百姓不知内幕，然而李贞在杭州呆了那么久，却打听到真相，祈福确有此事，但是现任杭州府尹郑獬发起的。

这是后来的故事。

现在王不清楚，他听张载说完，徐徐：“恩师，你掉到坑里去了。”

“为何？”郭氏问。

“可能祖无择某些方面得不大好吧，然而重要吗？如果恩师断此案过重，介甫公必然会喜，但恨恩师的人那不要太多。如果恩师断此案过轻，那么喜恩师的人会有很多，然而介甫公必恨恩师。”

“我禀公断案吧。”

“恩师，此案真相我不清楚，但相信以祖无择为标准择官，那是标准了，如果于心不忍，则国家制度何在？如果求庇，则必众人痛恨。其实此案不在案本，而在案之外。我再打一个比喻，恩师虽在儒学上颇有建树，但在官场上，恩师可及祖无择。”

张载摇，人家那可是担任过两制官的，真正的皇帝边近臣，张载这个小官算什么，还不及王呢。

“论文章才气可及苏轼？论奇思巧，得皇帝信任，可及弟。然而我们三人几乎在一起跑线上，苏轼可能比弟差一，但祖无择却胜过了弟。便是如此，祖无择也成了牺牲品，况且恩师。”

“真不行，某辞职返乡。”

王哑无言了，俺不官了，那还说什么。

祖无择也能算是王安石的反击吧，不然总不可能被动挨打，这意味着惨酷的政治斗争终于拉开帷幕。

雪后天霁，王将妃儿从嵩山接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