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招。

然后赵顼与滔滔说了，滔滔半信半疑，也有些恼火，便将王召来，问了一问。也是因为这个背景，滔滔只是问，并没有责备。所以王到狐疑。

当然，这件公案。沾到的都不敢宣扬，连王也蒙在谷里。

争标后。皇城司还在彻查，然而赵顼忍不住。

司光讲资治通鉴，借用汉朝贾山上疏故事，说不当贬吕公著，李常、宋求等人，又说王安石诚贤，但不晓事而愎，李定无才，吕惠卿邪。

赵顼听得烦，便说：“有诈为谤书，动摇军众，且曰天不佑陛下，致圣嗣不育，大约就是卿所书吧。”

换成一般人准会吓得冷汗涔涔。然而司光表情平静，说：“臣所上书，陛下皆见之，且臣未尝以奏昌示人也。”

赵顼指的书，乃是沈惟恭所收的那五事章疏，不是真正的奏疏，却让司光说成了真正的疏奏。赵顼心中冷笑，：“卿所言，外人无知者，台谏所言，朕未知，外人却已知。”

你说你说的话，外面人不知，可是你与台谏所说的，朕还没有知，外人就知了。最简单的，就象司光写给王安石的三封信，赵顼还没有知，但在开封大街小巷全传扬开了。只是赵顼终是人君，不好撕破脸讲。

司光当场尴尬地不能回答。

不过赵顼虽然气恼，但没有直接的证据，只是一个猜测，所以主动转换了一个话题：“今天下汹汹，孙叔敖所谓国之有是，众之所恶也。”

楚庄王问孙叔敖，我不知治理国家的政策（寡人未得所以为国是也，是，指事、政策法规）。

孙叔敖说，治理国家的政策，会有很多人都讨厌的，告诉你也没有用（国之有是,众所恶也,恐王不能定）。

楚庄王说，不到都是我这个国君的错误吗，大臣们就没有责任吗？

孙叔敖说，国君傲慢地对待士人，认为人才不依靠国家就不能富贵，士人也傲慢地对待国君，认为国君没有人才就不能长治久安。国家灭亡了国君还不知什么原因，士人饥寒迫了，不能获得相称的地位。所以说君臣不合，那么国家大事就没办法办好。

赵顼用了这典故，是蓄地说，治理国家的政策，会使许多人利益受到分伤害，所以许多人反对。但国家不变，走向灭亡，士大夫也休想好。为什么大家不能团结一心，使国家变得富，共享富贵？

意思是你司光有这个能力，为什么不将这个能力放在国事上，而去搞些谋诡计。

只要你司光改正，这个什么天不佑陛下的就算了，朕也不计较了。

然而司光又来劲了，立即说：“然，陛下当察其是非，然后守之。可今天条例司所为，只是王安石、韩绛与吕惠卿以为是，天下皆以为非，陛下岂能独与三人共为天下耶？”

没药医了，赵顼让司光退下。

然而赵顼无疑打草惊蛇了，以司光的才能，还不立即将一些蛛丝迹收拾净了。

线索一起消失，不能再查了，再查下去，估计全天下，包括辽国西夏都会笑话赵顼几个儿早逝。因此诏书下，说是皇城使沈惟恭因为以请恩泽不得志而怨怼，让门客孙棐扬言皇生，必不久。又牵连到了那件兴甲案。于是将孙棐杖杀于市，沈惟恭后面有一个老太君求情也不用，同样贬到了海南岛。

但不怎么样，有了这个老太君与没有是两样的，否则这次沈惟恭必死无疑。

此案结束，朝廷顾及了赵顼的脸面，只公开了一小分真相。

然而这件案，对王颇有利了，吕惠卿便说：“陛下，这能看到某些人为了打压异己，无所不用其极，王是被冤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