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可是这样的话，朗尼·雷特将只是一个普通的摄影师，詹姆斯·瓦特只是一个钟表学徒，阿兰·图灵可能被迫成为一个蹩脚的文学家……你觉得莱昂纳多·达芬奇到底应该算是发明家，艺术家还是科学家？”

“是的，或许这个计算比你要残酷得多，但是我还是会毫不犹豫的在闸问题上选择将火车引向只有一个孩的那条铁轨上——或许在以往

“这……”

婕丝轻轻地吐一句话，却让韩飞愣在了当场！

“你说的没错，有的人可能不值得拯救，就像自由军所保护的米兰人民一样；你也是对的，可能杀死一分人可以拯救更多的人，比如攻击米兰或许会降低前线的同盟伤亡率……可能确实，破碎的家就是破碎的家，和他们是ACA还是同盟没有关系……但是这些都不重要。

“我们所要拯救的，并不是某一个人，某一群人，我们之所以拯救，并不是因为谁更可怜，谁更无助，甚至，我的拯救之，也许并不是自人主义。”

“只有2%的昆虫是真社会的，可是这些昆虫的总质量占据了全昆虫的70%。听上去很对吗？”

“可能……”韩飞低声重复了一下，他似乎在细细的咀嚼着这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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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的是，我们的保护，是在保护一‘可能’。”

“洗耳恭听。”韩飞当然不会认为婕丝是一个ACA的狂簇拥，虽然知这一切都是扬先抑，韩飞还是不自觉地握了面前的金属杆，他是自然科学家，虽然对社会学和历史都有所涉猎，但是显然，婕丝要比他造诣更。

“你或许可以说，为个，我们每个人都不愿意被牺牲，或者天赋人权自由平等这类的官话，但我有我自己的看法。”

“为什么不呢，我们现在正握着名为黑科技的金苹果，如果真的无视理德，很快我们就会揭开基因的神秘面纱，那个时候，我们的科学家将拥有更大的大脑，而战士则拥有无不摧的；专职母亲一个月就可以完成怀到分娩；而医护人员或许会是三六臂还能自动分止血胶质……”

所谓真社会（Eusociality），是一昆虫中的社会结构，用人类的话说，就是没有任何人权，甚至连基本的生权力都被剥夺，新个全统一诞生，职责也被基因所限制，不存在自由的职业选择，阶层之间没有任何动——典型的例就是蚂蚁，兵蚁，工蚁，蚁后，各司其职，只有在极端情况下才会有职能的转变。

婕丝闭上了睛，韩飞觉到她的语气中有些艰难，但是少女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不……”韩飞整理着思路，他虽然明白了婕丝的意思，但是却一下不能很有条理的表达来，所以继续选择了聆听，只是最基本的表达了一下自己的看法。

“你应该知，‘真社会’的问题吧。”

洗脑了吧，但我认为这是对的，在技术爆炸的冲击下，人类正站在自己命运的十字路，独裁固然是风险的，但是无数次历史证明，在人类的危亡关，效率低下的民主政必须一定程度的妥协，个利益必须被牺牲才能够让人类渡过难关……所以这么看，ACA岂不是最正确，最正义，最适合人类发展方向的选择吗？”

“可是这样的话……”韩飞轻轻苦笑了一下，其实他就是婕丝中的大脑更大的科学家，作为少有的脑域变异TF，他在面对数理问题时的思维和分析能力比正常人明显要大。

韩飞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婕丝会说这话——简直就是一个最疯狂的ACA狂分的宣言！

“这就是……你所说的‘可能’……”韩飞轻轻地，但是不知这个动作只是习惯的动作，还是承认婕丝的观。

镜青年似乎一瞬间就明白了婕丝想要说什么，但不知是过于惊讶还是礼貌，他没有声，只是盯着少女的侧脸，任由她继续陈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