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厚安的笑容里夹杂了几分苦涩，：“清河崔氏。”

但对崔家来说，活字印刷术的意义可就不一样了。清河崔氏是望族，其宗源可上溯到秋时期的齐国公卿，后来宗族繁衍愈发壮大，分支如万川归海般不计其数，一千多年来崔家门第内涌的官名臣无数，直至今日仍被列为五姓七宗的第一大门阀，其势力影响着河北山东大地区，可谓辉煌极盛，古今罕见。

给足下见礼了。”

很有意思，崔家千算万算，万万没想到发明活字印刷术的竟然是李素。他们只以为是某个市井小民偶尔发明一个新奇东西，这个东西对普通人来说并没什么重要，传去甚至泛不起一丝波澜，如今这年，绝大多数的百姓是不认字的，“书”这个东西，印得快与慢，与百姓们的生活毫无相。

难怪程家咬着牙把整件事担下来了，也难怪程默要代表程家过来歉，说起来这事还真只能由程家打阵，因为程咬金娶的正房夫人，便是清河崔氏门阀所，清河崔氏算是程咬金的丈人家，也是程默的娘舅家，他不来歉谁来？

如此庞大的门阀，要巩固其地位不动摇，自然要挣声望，挣文人士之心，人心所向，朝廷和皇帝才会尊重崔家，礼敬崔家，绝不敢对崔家动手。而李素的活字印刷术的现，无疑向崔家提供了一个绝佳的机会，有了它，文人士们读书方便了，能读的书更多了，崔家以此扬名，邀买天下人心，人心怎能不迅速向崔家凝聚？

“误会了，全是一场误会，今特意来向李公赔礼，此事崔家得理亏，任打任罚，绝无怨尤。”崔厚安朝李素长揖，语气很诚恳，甚至带着几分懊悔之意。

“原来是崔氏，难怪，难怪……”李素笑叹，脸上不见丝毫愤慨之意，反而有一世事无常的慨叹。

说完崔厚安长长一揖。

崔厚安一直盯着李素的脸，仔细地观察着他脸上任何一个内心想法的细节，很遗憾，李素笑得太甜太纯了，脸上发现不了任何端倪。

...

李素笑了，崔厚安也笑，二人互相直视着对方，笑得很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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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事情终于落石，一切都能解释得清楚了。

李素的思绪很，一团麻似的，理智却命令他现在应该笑，笑得开心一，甜一。

砸店的程默也好，喝毒酒自尽的长安县衙小吏也好，被撬开嘴的赵掌柜也好，都是崔家棋盘上的棋，包括刚刚程默过来歉，也是下棋的大手推动着的。

李素满雾，下意识地回礼，脑中忽然灵光一闪，飞快直起，失声：“崔？清河崔氏还是博陵崔氏？”

背后的人居然是清河崔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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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五姓七宗的门阀才有如此能量，将赵掌柜从长安县衙转送大理寺，而且撬开了赵掌柜的嘴，得到了活字印刷术的秘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