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素转缓缓环视度支司，忽然哈哈一笑：“好，度支司，有意思，我下午再来！”

度支司是下属司局，最大的官是郎中，来之前打听清楚了，郎中姓吴，名扶风，给不给钱只由他说了算。

前堂偏房里坐了一个上午，吴郎中本没面，下面的差役更是连一杯凉都欠奉，就把李素孤零零扔在屋里不闻不问。

“再问一次，明日我能见到吴郎中吗？”李素再次重复问。

没等回过神，程默便飞快下，勾住李素的脖耍猴似的围着人群边沿游走。

李素觉得他们搞反了，度支司才是欠钱的一方好不好……

次接手财权，哪怕心里恨得想给他脸上泼硫酸，也得等到他放完长假回来上班。

终于到了晌午时分，李素发现自己饿了。

李素一气，缓缓问：“明日我能见到吴郎中吗？”

忍着怒火走屋，顺手拽住一名路过的差役。

第一次登的门，李素表现得很随和，穿得也很随和，没带任何随从，一匹，一个人，一块腰牌，简简单单到了官衙前，门只找度支司。

…………

杨砚背后的长孙家终究被李素忌惮着，若杨砚要不到钱，走投无路之下求助长孙无忌，以长孙无忌目前对李素的心思，必然会给他拨来一大笔钱，但是这个人情却永远欠下了，而且欠下人情的不是火局，是他李素。

…………

很新奇的经历，从来到大唐到今天，李素这是第一次被人如此冷淡对待。

李素怒了，话。

扔了一文钱，小乞丐飞快跑远。

差役上下打量了他一，浅绯的官服，嗯，撑死了五品官，于是底气顿时足了。

“你们吴郎中呢？”

程默也很尽责地一个个介绍：“哈哈，这是褒国公段家的老二，段瓒，这是鄂国公尉迟家的老大，尉迟宝林，这是房相家的老二房遗，这是个要饭的……咦？你是谁？哦，这个要饭的我不认识。”

人在饥饿的时候，涵养这东西似乎没了作用。

“或许能，或许不能，郎中大人每日见那么多官儿，说不准哪天才能到你。”

李素笑得很甜，没关系，自己是县，是监正，涵养这东西如何现？就是在这时候。

火局监正大人只好亲自要钱了。

满腹怒火了度支司，李素正待骑回火局，忽听后一声熟悉的怪笑：“哇哈哈哈哈，贤弟哪里跑，遇上是缘分，与哥哥我青楼喝酒去！”

神抖擞准备征与人斗智斗勇之前，李素打定了主意——要来的钱无论如何自己也要贪两成，算是奖励自己的劳苦功。

有心想把财权给杨砚，让这个既勤奋又负责的少监继续去度支司要钱，犹豫许久，还是打消了这个想法。

使劲挣脱李素的手，差役不耐烦地冷哼：“郎中大人无暇，这位上官明日再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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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明显是纨绔弟，原本见李素穿着绯官袍有些不屑，听程默介绍后却纷纷下，尚算客气地拱手施礼。

李素回，却见一群穿着五颜六华袍丽装的年轻人骑着，为首一人正是程默。

第一次登门便尝到了坐冷板凳的滋味，许敬宗没说错，度支司对火局很冷淡，不止是火局，只要是登门来要钱的，度支司都冷淡，问题是度支司这衙门，不来要钱平日里谁愿踏一步？于是里面从差役到文吏，人人板着一张脸，活似来访的客人欠了他们八百贯钱似的。

长孙无忌的人情不好欠啊，万一哪天忽然对他说，我想与陛下开个玩笑，给我一颗震天雷，我扔他寝里吓一吓他……李素是给呢，还是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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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俺老程的兄弟，泾县李素，非常有本事，想必大家都听过他的名号，来，都认识认识。”

毫无预兆的，李素一脚狠狠踹，差役猝不及防被踹得后退几步，收不住势一坐倒，楞了一下后猛地了起来，脸气得通红指着李素，又不敢还手，怒：“你怎打人？”

“小人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