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州，位于剑南，标准的蛮荒之地，刺史司，从五品闲职，从光鲜显赫的长安大理寺正四品少卿，徒然外放为从五品司，这旨意基本等于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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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听完后久久不语，眉蹙得的，良久，幽然叹：“这件事，李素下手太狠，自是该罚，然而善不扬，恶不惩，终究还是受了委屈……”

“第二首……不是诗。”

李世民笑着摇：“孙卿迂腐了，历朝历代皆有侠客现世，一因国有危难，二因君主昏庸，三因人间不平，朕的大唐若吏治清明，民风纯朴，朝野欣荣，天下已无不平事，侠客自会敛锋藏芒，泯于世间，说到底，终在朝堂君臣上，朕相信大唐长此以往，所谓侠士终究会慢慢消失，或者，为国所用。”

当日，太极传旨意，大理寺少卿窦伏迁职外放，任昆州刺史司。

“陛下且听臣诵来，‘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人……’”

李世民，叹：“第一首慕艾侠客，亦是自白，他在告诉朕，无悔东市揍人之举，第二首叹尽英雄，悲怜自己，他又在告诉朕，他已厌倦朝堂倾轧，有求去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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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一番话，圣君气度一览无遗，孙伏伽急忙称是。

“不是诗？”

“诗自是好诗，然则。少年不思报国，而慕艾侠客之，目无国法，只求快意恩仇，立意未免……”

孙伏伽凛然不语，他清楚所谓“善”与“恶”指的是什么。

李世民听完后，笑容渐渐敛起，沉思之。

“李素第二首诗快快来。”李世民饶有兴致地笑。

随后，李世民转走到书案前，将李素的两首诗词亲笔抄下，看着自己满意的飞白，李世民颔首一笑。

“‘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人生如梦，一尊还酹江月’……好一首长短句。”李世民喃喃念，扭看着孙伏伽：“孙卿如何看？”

孙伏伽走后，李世民仍怔怔站在殿内，不知想着什么，许久不曾动过。

沉默片刻，李世民叹：“发疯是假，但意气消沉是真，诗是骗不了人的，好好一个少年郎，这辈才开始，朕还要重用他，不能毁了他，孙卿，把他放了吧，让他回去好好养息，东市一案就此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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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伏伽迟疑：“陛下，臣觉得……李素似乎在装疯。”

事发之后，大理寺自然对此有过详细的追查，当下孙伏伽毫无保留地将当日事发的前后始末详细来。

孙伏伽想了想，沉声：“这首长短句前半豪情万丈，后半意气消沉。”

“当然是装疯，牢里关几天就疯了，小娃哪有如此经不得事，孙卿，东市之案究竟如何，你与朕细说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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