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东太的参与，一件简单的事变得复杂凶险难测了。

所以李素骑赶赴泾县时脸上的表情还是很轻松很得意的，因为他觉得整件事都掌控在自己手里，没有超预计。

李承乾笑了：“有意思……这李素到底犯了哪路神煞，为何长安城内外但凡有事便跟他有系？”

李承乾挑了挑眉：“说。”

黄儿显然也不是好人。

“这丫，怎地也和李素搅到一起去了？”

李素很疑惑，这表情，这坐姿，别说失了官仪，寻常百姓也不至于跟长了虱似的动个不停呀……

李承乾听完后半晌没声，脸上莫测的神情。

李承乾不满地瞪着他：“就这事？”

“何事？”李承乾有些疲惫。

笑容忽敛，李承乾脸上浮起一片严霜：“不过死个贱婢，却成了理屈，杀了别人儿倒还有理了，这是什么理！”

周县令的表情看起来很奇怪，不像上次见面时那般自然，跪坐榻上肩膀左摇右摆，嗑了药似的嗨个不停。

骑赶到泾县，县衙门前的官差吃过亏，不敢再拦着李素了，这次李素很顺利地见到了周县令。

亮了份，狠狠吓一吓冯家，然后李素再，借之余威再恐吓几句，冯家签了撤状书，整件事就算完结束。

黄儿瞧了瞧李承乾的脸，陪笑：“婢见殿下批阅奏疏辛苦，说闲话碎嘴给殿下换换心思，说过便罢了。”

“那个被关在牢里的武夫……真是李素的护卫？”李承乾忽然问。

李承乾笑：“难得你有心，不过这话可不是闲话……”

“是。”

李素认真观察了他一阵，然后下了一个很笃定的定论。

走殿后，黄儿见李承乾正在专心写字，于是屏住呼静静站在一旁，直到李承乾手中的笔完成了最后一勾，然后将笔搁在碧玉笔架上，黄儿这才轻轻走上前。

“长安坊间有言，与公主有关。”

“泾县北垄庄一地主办丧礼，公主殿下指使侍卫大闹丧礼，怒殴地主……”

长安城里发生的这一切李素并不知情，到现在为止，李素并不觉得这件事有多复杂，一切他的计划循序渐，保住郑小楼总共只需两步，第一是拿当枪使，让她先去吓吓冯家，以那看似堂堂正正实则严重缺心的，打完砸完一定会亮份的，天家皇女不会藏缩尾的事。

仿佛中了某诅咒一般，“东内给事”这个官职任上都不是什么好人。

从目前来看，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与他所设计的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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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很奇妙的官职，这个官职属于内官，只有宦官才能当，说来算是太的贴内侍，平日里端茶递，打扫寝，但必须时刻注意太殿下的每一句貌似不经意说来的话，和不经意般的表情，这些话和表情里，往往隐藏着天大的机缘，只要十次里面有八次把握住了太的心思，办令太心情大悦的事，便意味着飞黄腾达，再过几年，便以内官的份……继续端茶递。

太寻常了，天家或权贵弟欺压地主或商人已是司空见惯，比如卢国公府的小公爷程默，每隔几日不砸一家商铺都不自在，连东市的商人都不习惯，贵为公主，欺负一下地主算什么？

黄儿见李承乾不满，急忙上前将此事的前因后果娓娓。

李承乾仍端坐殿中，面前的奏疏却一个字都看不去了，抬起看着殿外灰蒙蒙的天，神情若有所思。

说完黄儿弓着腰小心退下。

黄儿能当到东内给事，力自是不凡，上反应过来，忙不迭：“太殿下所言甚是，婢知怎么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