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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素呆了半晌，苦笑：“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

将地图平摊在桌上，程咬金指着上面的某个，：“这里，还有这里，看明白了吗？”

程咬金笑眯眯地：“不错。”

李素不知程咬金为何忽然提起这事，却还是老实：“是，小自己都快忘记了。”

白了他一，程咬金又了两酒，笑：“也亏了你这篇《阿房赋》，朝堂里该说话的，不该说话的，全都炸了锅，一个比一个骂得难听，剩下的事好办了，该拿谁，该杀谁，陛下心里都有数，所以啊，你也算是误打误撞了。”

特别是程咬金此刻一脸险的笑容，看起来分外讨厌，实在没办法跟他愉快的聊天了。

“北边的薛延陀？西边的吐蕃？还是南边的南诏？”

程咬金没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话锋一转，忽然问：“你是个灵醒娃，可知陛下如今最忌惮的是什么人吗？”

程咬金笑：“孺可教也，世家门阀才是我大唐如今真正的内患，他们皆是千年底蕴，门下鸿儒众多，学党徒不知凡几，朝中三省六官员，小半皆是那些千年世家的门生，当初玄武门之变，陛下的皇位来得名不正言不顺，给了那些世家一个极好的攻讦借，这十一年里，世家与陛下作对，明里暗里煽动士，挑拨君臣，都拿玄武门之事当借，凡事几乎为了反对而反对，陛下和几位宰相们不胜其扰，偏偏又不能不教而诛，总得有个名目陛下才好动手……”

自己果然不适合跟这些老狐狸打啊，以后离他们远一，越远越好，太伤自尊了。

程咬金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悠悠地：“娃啊，老夫记得当初征松州时，陛下曾封你为录事参军，直到后来你封官赐爵，‘录事参军’这个军职也没撤掉吧？”

程咬金叹了气，从怀里掏一张巧的羊地图，地图画得很简陋，圈圈代表城池，然后便是几条弯弯曲曲的路，地形海等等一概俱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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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素翻了个白：“我是傻啊，傻怎看得明白地图？”

喻成了无暴君秦始皇，那些家伙终于忍不住了，跟着来指手画脚，跟着那些忠直之臣一起凑闹，别人骂陛下，他们也跟着骂陛下，这下好了，把柄全拿在陛下手里了，收拾这些人怕是就这两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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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素若有所觉，脱接：“……世家门阀？”

李素叹：“归结底一句话，我上了当，不过写了篇文章提前把陛下骂了一顿，算是扯平了，小现在想不通的是，陛下为何偏偏选在如今这个时节布局？”

“混帐东西，你若是我儿，此刻早被老夫斩于下了！”

李素愕然：“地图？”

李素的笑容更苦涩了：“你们和陛下多年默契，所以闷不声，哪怕伯伯下了狱你们也浑若不闻，因为你们知这是一苦计，然而你们却没想到，的不仅仅是那些世家门下，我这个大唐英杰也傻不拉几闯了里，还一脸正气凛然了个《阿房赋》，什么千古雄文，什么为民立命，七八糟的风尽，还自以为代表了民心，悲壮得一塌糊涂。陛下没办法，索搂草打兔，连我一块收拾了，反正像我这傻在朝堂里的存活率也不，便把我扔大狱里反省几天再说……”

程咬金鄙夷地嘁了一声：“总拿天说事，能有长吗？你如今下了狱，不找啥借你都离不开这间监牢，还天不早，天早不早你能跑哪去？”

程咬金不满地哼了一声，：“好歹也算是行伍了，作为大唐军将一员，平日没事不看看地图吗？”

李素忽然觉得很痛，他发现自己真的应该吃药了，脑残片比较对症……

抬看了看尺许见方的天窗，李素惊讶地：“哎呀，天似乎不早了……”

程咬金摇：“都不是，陛下忌惮最的并非外敌，只消陛下一声令下，我关中锐铁蹄踏，再厉害的外敌皆化为糜粉，陛下真正所忌惮者……”

程咬金笑得更开心了：“能发现自己傻不拉几，说明你这个傻还没有傻到家，吃药说不定能治好……”

李素苦笑：“所以，陛下便布了如此一个局，引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