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如此低级的军事错误……

“陛下，您这是何苦……”李素苦笑。

你这么贱，怎么当上皇帝的？

李世民哈哈大笑：“说来从西州之战后，正你也有数年未经刀兵之事了，朕担心你丢了本事，故而试探一番，幸好正仍是当年的正，风采未逊半分，朕放心矣。”

李素：“…………”

除了安自己人贱自有天收，他还能说什么？

“咳，陛下若无别的事，臣便告退……”

李世民叫住了他：“急什么，夜刚扎营，正还未吃饭吧？来，与朕同。”

说完李世民吩咐宦官准备膳。

御驾亲征，行军途中皇帝的膳并没有想象中的山珍海味，在李素看来甚至有些寒酸，一块风的鹿，一碗掺了几许野菜和末的米粥，仅此而已，反正以李素挑的光来看，这东西只适合喂猪……

“呃，不必了，陛下，臣还是回自己的营帐吧，不敢打扰陛下用膳……”李素客气地拒绝。

“叫你吃你就吃，啰嗦个甚！”李世民不兴了。

李素只好苦着脸应是。

拿着同样一块风的鹿，还有一碗内容七八糟毫无的米粥，在李世民威严的目光视下，李素悲壮地闭上，如同被赐自尽般使劲咬了一鹿，然后……痛苦地呕了来。

李世民脸愈发黑了。

这个混账啥意思？把朕御赐的晚膳当成难以下咽的猪了么？

李素泪婆娑地笑了一下，：“陛下恕罪，刚才臣失误了，臣绝不再犯……”

说着李素又咬了一鹿，拼命咀嚼了几下，很不幸，最后终于还是忍不住吐了来。

李素很想哭，不是不给面啊，是真的很难吃啊，每天吃这东西，皇帝当着有什么意思？

看着李素恶心得不行的模样，李世民突然觉得自己也想吐了……

“你……把你营帐里每日吃的东西拿过来，朕倒要看看你每天吃的什么！快去！”李世民怒了。

李素苦着脸，回到营帐内准备片刻，然后端着一盆烧得正旺的炭火和一盘刚化了冻的新鲜羊以及各调料了帅帐。

羊很，早被切成了薄片，用冰窖里存的冰块保存起来，上面甚至能看到新鲜的血丝。

小心看了看李世民的脸，发现他脸上好奇多于愤怒，李素心下稍安，于是不慌不忙地将一面小铁丝网平铺在炭火上，然后将一片一片的羊放上去炙烤，一边烤一边在片上刷油和调料，很快羊被烤得焦黄，发滋滋的声音，差不多烤熟了，李素用一双银筷将羊片挟起来，放在一片绿的青菜叶上，最后轻轻一卷，送自己嘴里……

看着李素满脸享受，此乐何极的表情，李世民忽然觉得自己像一个未见过世面的土鳖，再看看自己手里这块跟木一样的鹿，……不对，土鳖都不足以形容自己，简直就是个叫。

“混账！太混账了！李正，你欺人太甚！”李世民指着他的鼻骂。

李素愕然：“陛下，臣这是奉陛下的旨意，吃给您看啊……”

李世民怒：“行军扎营，艰苦之事，你却如此骄奢逸，教将士们如何看你？”

“陛下，军粮充足，大家都吃，臣也吃，有何不妥？”

李世民气结。

是啊，大家都吃，可你吃的方式……

指了指李素面前的炭火盆，铁丝网，调料盘等等，李世民怒：“你带这么多只为了之，若误了行军……”

李素一脸天真：“不会呀，这些东西很轻便，拎起就走，搁下便用，臣从未误过行军呀……”

李世民语滞，半晌，使劲挥了挥手，从齿中迸一个字：“……！”

李素如蒙大赦，急忙端起炭火盆和调料盘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