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辫发垂肩，留颅后发系以丝。”

李素沉浸在自己的思路里久久不语，达和程咬金半天没听到动静，于是好奇地望向他，见李素一脸古怪地沉思着什么，程咬金不由喝：“喂！娃发什么癔症呢？傻了？”

李素回过神，嘴角一扯，忽然叹：“……我大清吃枣药啊。”

二人茫然互视：“…………”

“所以，陛下并不担心靺鞨会借兵南下？”

程咬金笑：“老夫觉得不大可能，陛下也应是同样的想法，靺鞨落的首领并不傻，他们很清楚在大唐和句丽之间他们应该站在哪一边，若真敢帮着句丽，不怕事后被陛下算后账吗？”

李素叹：“隋朝多次征句丽皆大败而归，这是有史可鉴的，而且隋朝最后一次征句丽失败后，接着便被推翻了，若靺鞨首领参照前朝事来决定所站阵营，他们站哪一边还真不好说，二位伯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咱们终归要防一手啊！”

程咬金和达脸上迟疑之，程咬金咂摸一下嘴，喃喃：“不至于……吧？靺鞨首领有这么大的胆？”

李素笑了笑：“说不定呢，谁敢打这个包票？若是咱们猜错了，搭上的可就是我王师二十多万条命呀。”

“娃，依你之见，此事当如何？”

“小以为，二位伯伯或许应该在陛下面前分说一番，从大营中分两三万兵往北，若陛下担心分兵风险，这两三万兵可以不克城池，只在南下必经之路上扎营，以防范北方靺鞨，若是北方毫无动静，算是小杞人忧天白心，若是他们果真为了前利益而借兵南下，这两三万人至少能抵挡住一阵，不至让咱们全军覆没，二位伯伯意下如何？”

看着二人犹豫的神，李素苦笑：“此事本该小去向陛下谏的，不过二位伯伯也知，小前些日因为谏而惹得陛下不快，若再去分说，恐怕陛下更不会答应。”

二人思虑良久，最后达忽然重重一拍大，凛然：“老夫去与陛下说！军国大事，事关国运气数，岂能如婆娘一般畏畏缩缩不敢言？哪怕怒陛下，一刀砍了我，该说的话我还是要说！国朝养士，就是赴死用的！”

******************************************************************

次日，安市城下，二十多万唐军集结列阵，准备攻城。

李世民似乎也意识到安市城是一块难啃的骨，所以打从一开始便准备让震天雷唱主角。

天刚亮，城外中军阵内的战鼓便隆隆擂响，伴随着冗长呜咽般的角号悠悠传扬，喊杀声徒然震动天地，四面八方的唐军将士如般狠狠拍向安市城墙。

这次攻城由李世民亲自指挥，仍是围三阙一之法，围住三面，放开一面，东西两面作为佯攻，重在北面城墙。

云梯，抛石车，攻城车，各大型的攻城军械次第登场，随着黑压压的人一同扑向城墙。

战争来临得如此突然，没有宣战，没有招降，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开始了，双方皆是一声不吭，但双方都知是怎么回事。杨万不可能投降，李世民更不可能撤兵，两军相见，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