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了气，李素悲悯地看着哭哭笑笑的将士们，缓缓：“或许，还有悲苦和懦弱，世上该有的东西，好的，坏的，大唐都有，可它仍是独一无二的大唐，天下诸国，上下千年，谁也无法取代它。”

刚回到营帐，帐外忽然传来震天的呼声。

李素站直了，隐隐向前倾，焦急地：“如今咱们已在安市城下浪费了七八日了，不知平壤的泉盖苏文了什么反应，陛下，咱们再也拖不起了！必须上撤军北上，早日攻下平壤，擒获丽王和泉盖苏文，则乾坤鼎定，枕无忧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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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万将士长眠于斯，教朕如何对得起将士们的英灵？”李世民咬着牙。

劝说李世民纳谏太费力气了，李素只觉得自己用尽了毕生的力气，才将李世民劝回到正路上。

李素笑：“所以，陛下可安心撤军，臣赌杨万不敢城追击，真正的三军统帅，他的脑一定比谁都清醒，而且必须非常了解他的敌人，以及他自己，他应该知自己适合什么，不适合什么，以己之短，击敌之长，此愚者之为也，杨万绝不是蠢货。”

素慧迷茫的目光渐渐浮上几许

李世民终于一丝欣然之：“不错，他杨万就算是天纵之才，也不可能样样通，若是两军在平原上遭遇，朕与数十万将士本不惧他分毫。”

李素站在营帐门，静静地看着将士们的举动。

李世民沉默，双手撑在面前的矮桌上，缓缓展开了地图。

李世民脸上明显现意动之。

李素走帅帐时，也觉得自己仿佛被掏空了。

李世民躯一震，良久，仿佛被掏空了似的，虚脱地盘坐在席上，无比疲累地叹了气。

必须回营帐喝酒吃庆祝一下，然后再狠狠睡一觉，否则对不起自己这几日的辛苦。

李素瞬间明白了，李世民的退兵命令看来已传到了大营，将士们这是在庆祝。

拧眉凝目仔细看着地图，李世民的神情凝重，睛死死盯着安市城的位置，目光充满了不甘和隐隐的愤怒。

用无数的人命去攻打一座本毫无希望攻破的城池，将士们这几日的压力也很大，大到直接影响了军心士气，李世民的这退兵旨意下得很及时，将士们呼过后，纷纷面朝中军帅帐方向跪拜下去，哭的，笑的，纷纷伏地而拜。

“罢了，朕……下令退兵，大军休整一日，后天清晨营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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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唐国吗？君王的意志，将士的长枪，神秘的图腾，诗剑和夕……”

李素扭看着她，忽然咧嘴笑了：“还有不屈的神，以及容纳世间万的襟。”

李素的耐心快被耗光了，语气不由激烈起来：“陛下若不退兵，如何对得起活着的将士？”

旁不知何时站着一个人，素慧充满迷茫的声音传耳中。

李素吓了一，急忙跑去看，却见三军将士喜笑颜开，疯了似的跑到营帐外，呼，拥抱，嘶吼发，有的人甚至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李素急忙趁打铁：“陛下，退一步海阔天空，战争是政治的延续，如果咱们北上攻下了平壤，擒获丽王和泉盖苏文，从政治的角度将句丽灭国，那么杨万从此便成了无国无主之帅，如孤魂野鬼一般，空守着一座城池却动弹不得，没有名分，没有后勤粮草补给，没有兵源补充，什么都没有，空挂一个城主的名，到了那时咱们再回过来攻打安市城，臣敢放言，安市城必克，至于杨万，或许会投降，或许会殉国，总之，这个心大患陛下可以除去了。”

历经五次攻城，折损数万将士，陷僵局这么久，这位刚愎自用的皇帝陛下终于认真考虑撤军的事了。

李素看在里，由衷地暗暗松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