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

李绩笑了笑，躬：“臣领命。”

直起，李绩扭朝程咬金轻蔑一笑，虽然没说一句话，但只看表情便已非常侮辱人了。

程咬金一怔，接着大怒，指着李绩的鼻便待开骂，不经意间见到李世民的脸，程咬金一肚脏话却不敢骂来，生生憋在肚里。

李世民说了半天话，神情已有些困倦了，神愈发不济，撑着最后一丝清醒，缓缓：“留予懋功轻骑两万，选军中锐之士，但是粮草，朕只能给你三日所用，余下的粮草全靠你自己在敌国境内筹措，中军主力即刻启行，予李宗统领，署撤兵事宜，懋功这支偏师留在大行城附近，如何阻击，如何袭扰，全由懋功你一人权夺，朕不涉问，不过目的就是全力拖延泉盖苏文所西的脚步，至少要拖三日以上，懋功能到吗？”

李绩凛然行礼：“臣愿立军令状，全力拖延泉盖苏文所三日，若不到，臣提来见陛下。”

李世民嘴角一丝笑意，目光却闪过几分愧意：“辛苦懋功了，此次断后凶险，你们只有两万轻骑，却要在众敌环伺的句丽国土上阻击数倍于你的敌军，朕……只希望你与大唐儿郎们保重自己，平安归来，累你们陷敌境，是朕的过错，待你们回来，朕好好向你们赔罪。”

李绩急忙行礼：“陛下言重了，此败实咎于时运也，非战之罪，陛下不可自责。”

李世民苦涩笑：“这个时候就不必说好听的话安朕了，朕之前糊涂过，现在不糊涂了，若时光能倒回该多好，朕一定能打好这一仗……”

李世民又安排了一番退兵事宜，渐渐困倦得不行，诸事代过后，李世民靠在垫上沉沉睡去，诸将悄无声息地退帐外。

李素也很低调地跟着诸将退了去，想到上就能跟着大军回去了，心情不由渐渐晴朗起来。

胜也好，败也好，死伤多少人也好，总之，这该死的一切已结束了。

回到长安仍旧过自己的悠闲日，像个痪病人似的在卧房里躺着，在院中间的银杏树下躺着，在后院园里躺着，用各舒服的姿势躺着，这才是人过的日啊……

想到回去后便能见到家人亲切的笑靥，还有自己刚生的孩，李素的脸上不由幸福的笑容，心情愈发归心似箭了。

离开帅帐，刚走了十几步，后却突然传来常涂不不的唤声。

“李县公请留步，陛下召见。”

李素脚步一顿，心却猛地往下一沉。

退兵的退兵，断后的断后，诸事安排已毕，李世民却忽然单独召见，这可不是什么好兆。

李素很想就地一躺，然后浑，吐白沫儿，倾情上演一唐朝版的碰瓷，表情姿势难看也无所谓，总之不想现在去见李世民，肯定没好事。

犹豫片刻，李素终究不敢，没错，怂了。

他很怕被常涂看穿自己浮夸的演技，然后李世民下旨钦定李素陪葬皇陵……

转过，李素笑得很僵。

“陛下……刚才不是睡着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