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瞬间收敛了起来。

将袍泽们的士气激发起来了，可李素很清楚，下的局势本没有那么乐观，首先，五日内找到粮并不容易，其次……

李素脸愈发郁，这场阻敌之战，能活着回去的人，恐怕不多。

刚才营帐内那一张张年轻鲜活的面庞此刻在李素脑海里一一闪过，他们朴实，单纯，为了皇帝也好，为了家人女也好，总之，他们脑里只有一个念，只有一个动力，抄起刀剑与敌人拼命。

作为这场阻敌战的将领，李素只能竭尽全力让他们尽量活着回到长安。

肩上的担，无形之中愈发重如泰山。

很讨厌这压力，从贞观九年来到这个世界到现在，李素一直在逃避在避免的，便是让自己背负太多原本不应该属于自己的压力，可是这一次，他不得不担起来。

…………

冷冽的寒风脖，如刀剐一般的痛，李素缩了缩脖，喃喃咒骂了老天几句，朝后的方老五等曲挥了挥手。

“走，去舅父大人的帅帐。”

帅帐内很温，虽然军中粮草不多，但木炭和柴火还是很充足的，帐内正中摆置着一个大炭盆，盆内炭火烧得通红，李绩甲胄未卸，坐在炭火边全神贯注地盯着面前的地图。

李素走帅帐，坐在李绩边，陪他一起看地图。

舅甥二人就这样沉默着，两双睛死死盯着地图，仿佛两个急的大氓在打量着一个绝的大女。

良久，李绩扭瞥了李素一，淡淡：“看什么了吗？”

李素老老实实：“我只觉得这张地图四面楚歌，步步杀机。”

地图上几条黑线来往纵横于山岳与平原之间，像一条条勒住脖的鱼线，令人窒息。

李绩明白李素的意思，闻言忧心忡忡地叹了气。

局势确实很不乐观，这场即将到来的恶战如何署，如何排兵布阵，饶是打了半辈仗的李绩也没有把握，两万人对十五万人，敌人兵锋如飓风席卷天地，而己方的两万人所驻守的并非要隘雄关，天时地利人和皆失，若要阻击敌军谈何容易。

李绩缓缓：“正，你虽年轻，但中颇有韬略，依你之见，我军当如何阻击泉盖苏文？”

李素苦笑：“舅父大人，我觉得咱们首先要考虑的不是如何阻击的问题，而是粮草问题，这才是最大的麻烦……”

“粮草还能支撑五日，勉能一阵了……”

李素摇：“敌军这两日内将至，一旦与咱们遭遇上，便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对方兵壮，人数众多，更挟大胜之余威，兵锋必然锐利难当，而咱们缺将少兵，粮草不济，两厢比较，胜算全无，所以，咱们必须首先解决粮草，更何况……”

李素睛盯着地图，目光闪动了一下，低声：“更何况，解决粮草和阻敌断后这两件事，其实并不冲突，完全可以兼而顾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