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明时分，熊廷弼从半睡半醒的状态下清醒过来，觉浑无不是僵，他挣扎着站起来，步到门外，贺世贤等人还在隔房间睡着，外间雪白一片，亮的晃，好在雪停了，风也小的多，熊廷弼看到堡墙有一影巡行着，仔细看去，正是韩旭。

“好，好。”熊廷弼眯着看着前情形，连赞了好几声，刘瑞原本缩在背上不敢抬，此时也是仰起脸来长声而笑，贺世贤面惊容，在一旁说：“韩把总带兵的本事，某这总兵官都是自愧不如。”

韩旭的下们还在持着默然前行，士气也是跌落到了谷底。

众人又是大笑，还夹杂着唿哨和怪叫声，这般大叫大笑一回后，虽又吃了一些雪在嘴里，但士气奇的昂起来。

韩旭也是跟着众人大笑，也了几声哨，不仅是他的直属下和他一起笑闹，连贺世贤的家丁们也是一样，不少家丁原本对韩旭和他的下都十分不屑，他们才是军中的天，对韩旭等人本看不上，此时这些家丁也跟着韩旭等人大喊大叫，原本低迷的士气恢复了不少。

“打仗。”

……

“这般走路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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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旭大声：“老还真不怕苦，只因老刚升把总，还掂记着升千总，你们这些家伙想不想？你想不想，贺百？”

此时所有人都在凝神听他们的对答，熊廷弼和贺世贤也是一样听着，但听韩旭又大声：“平日训练苦，走路也苦，吃得诸般苦，才能阵上杀敌，斩首立功，受不得苦，便打不得仗，对不对？”

“前面，”韩旭指着前方，吼叫：“东州堡就在前面，叫东虏夺了去，现在经略带我们重回东州，抚顺，经略随我们一起吃这苦，我们当兵的好男儿，这风雪还苦么？”

“立军功，升官，发财！”

贺世贤的家丁开始小声抱怨着，这般天气行，是从所未有的事。

接着贺庆云又叫：“大人你不怕这风雪，不怕吃这苦？”

“想走路还是想打仗？”

起更之前，在前方哨探的游骑返回，东州堡四周一切正常，并无敌踪，斥候们都是累的脸惨白，这样的恶劣天气里，他们要来回的赶路，能被透支一空。

“对！”

就算有敌袭都很难应战了。

“任尚武！”韩旭在风雪中突然叫：“打仗苦还是这般走路苦？”

等赶到东州堡后，人们都顾不得别的事，勉将房间打扫了几间来，再升起篝火，也顾不得吃饭，众人啃饼便蜷缩在地上睡下，熊廷弼也裹着自己的斗篷躺在地上休息，韩旭在安排了值哨的事之后，也是倒在地上睡着了。

任尚武不假思索的便答回来。

“想！”贺庆云昂首，答：“被大人这么一说，俺觉得这雪都的，扫在上，甚是舒服！”

“自然想打仗！”

众人闻言哈哈大笑起来，韩旭也是大笑，这厮这般回答是必然的，当下他又笑：“打仗会丢命，还是这般走路会丢命？”

“说的很好。”

贺庆云叫：“苦还是苦，不过这苦俺们吃得！”

“为什么？”

这一次不止是任尚武，所有的韩旭下都是一起怒吼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