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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旭这事，其实无关后金和大明相争的大局，一个督司掌握的力量有限，决定不了什么，要的就是这事已经成搅动辽官场的布，张儒亭别的事不，只盯着石新促，原因便在于此。

张儒亭白净清瘦的脸上满是骄矜之，这阵他待石新仍然是十分客气，但骨里的畏惧明显少了很多，石新心中清楚，主要原因便是新传来的消息，女真主力已经向北关动兵，自去年下半年来暧昧不明的局面终于有了定局，北关和蒙古才是后金国用兵的方向，大明这边的沈和辽，最少一年内不复再有刀兵之忧。

“多谢。”

石新面笑意，拱手致谢，张儒亭也不在意，些许银两对他家来说算不得什么。打发走石新后，他换了一衣服，坐上一二人抬的小轿，直奔城东而去。

他致意的是刘国缙，此人在萨尔浒一战时是军前赞画，原本是李成梁的义，李成梁晚年贪污舞弊，弃守宽甸等事，都与此人脱不了关系，萨尔浒一战李如柏阵前退缩，后来弃地而逃，这些事都是与此人一起下，后来明军惨败，这人却到散布消息，将责任推在其余各路战死的总兵上，力杨镐和李如柏无罪，数月之前，辽沈一带人心惶惶，朝廷也失了章法，这人上奏说以辽人守辽土，从领了二十万两白银招兵，至今兵尚未见在何，熊廷弼已经打算查办他，但这人是东林党的成员，熊廷弼在朝中的势力浅薄，弹劾武将经略可以一奏一个准，对刘国缙这士的辽东本土的地蛇，熊廷弼却是没有什么办法，刘国缙仍然大摇大摆的在辽各地活动，丝毫不受影响。

这样一来，各地首鼠两端的人态度自是一变，当然这些人有这般表现也不奇怪，他们本就是为后金的威胁而暗中投靠，也会因威胁远离而改变态度，一切的决定在于力量，石新对此没有丝毫意外。

张儒亭到的是监军的住所，辽兵众多，文官数量也是激增，原本只有辽都司和辽镇副总兵官署，后来加设总兵官署，又派驻巡，接着经略也驻于此，辽地位的提升是和北虏东虏的力量变化息息相关，原本广宁最重，现在辽又复为辽东中心重镇，除了之外，城中尚有多名文官监军，等张儒亭门之后，客厅中已经坐了好几个人，看他门，各人纷纷起，大家作揖行礼，彼此都是十分客气。

“这事容易。”张儒亭：“回我叫帐房将银支来便是。石先生你这般辛苦，自然也有一份。”

“石先生辛苦。”张儒亭对石新：“监军大人，胡大人我已经早就打过招呼，只待你将姓魏的人带来，这事自然就成了。”

石新：“魏峻峰已经带人回到辽，他和在下说，得先给付一半银。”

都预备迎接钦差，上下忙成一团，姚宗文不打算住城中的驿馆，他的前导官已经在城中挑中了一宅，正好就是张家的别业，这件事张家上下当然乐得答应，也是脸上有光的事，因着这层关系，张家不少有功名的人也预备一起城迎接，这府里上上下下成一团，石新已经无意居此，正好魏峻峰的事已经接近成功，今日他便向张儒亭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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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赞画也来了，”张儒亭向一个四十来岁的缙绅打扮的中年人拱手，说：“这些日赞画辛劳国事，委实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