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绍表示为了自己的事，脸可以厚着。当下就不顾史彦不客气，又问：“那后天的事……”

郭绍心：你不废话么，我去西征就是要立功捞军功资本的，我还等着娶符家二妹呢。西征那功劳，也许还远远不够；不过没关系，我已经知朝廷会打淮南了，机会有的是，只要上边愿意给你。

“湫！”左攸策上来与郭绍并肩而行，侧过小声说：“我瞎琢磨啊……官家是不是觉得史彦威名大，想用他在侍卫司制衡李重？”

穿着文士巾帽长袍的左攸在旁边也很淡定，似乎左攸比较免疫地图炮。

郭绍和左攸一很快就得府门。二人骑着一前一后默默走这条街。

郭绍沉片刻，摇：“天圣心，臣的哪能容易猜度？”

郭绍6续废话了不少，便：“听闻史将军后天要巡视城防，不知可否让末将随行？”

郭绍想了想：“好像官家很赏识他，一个武将能得官家赏识，还怕得罪谁呢？”

郭绍不答。他前世虽然学历也不低，不过和古代文人还是完全不同的，又在五代十国几年习惯了武夫的生活，所以一般不愿意去议论太遥远的事。

史彦：“早上早些，到侍卫司衙门外等我。”

史彦这家伙，好像看谁都不顺，至少给人的觉是那样……郭绍都没觉得自己哪里惹到他了，他就变得很不兴起来，而且一不兴一掩饰都不用，当下就把茶盏丢在几案上，洒了一案的茶，生生地喊：“送客！”

他便轻轻这么一问，并不说为什么要随行，其实原因很简单：狐假虎威的山寨版。

左攸又小声：“史彦还真就是个纯粹的武夫……李重我不清楚，以前没门路官得太小，没机会见识见识。不过既然官家这么费心费力，好不容易把他从殿前司挪到侍卫司，又有急着加殿前司的迹象，恐怕李重也不是好对付的。就史彦那样，怎么和李重平衡？”

郭绍愣了愣，倒没料到他如此直接问这个问题。而且史彦材过于威猛、声如洪钟，气势十足的架势，很能给人压力。旁人就是觉得他对自己没有威胁，也会莫名觉压力人……好像随时会被他揍一顿似的，这么大个的汉，又号称大周第一猛将，几个人揍过他？所以觉非常不亲和。

“史彦不太兴的样，不知后天会怎样，会不会在将士们面前不给我面，反而叫我下不了台，适得其反？”郭绍沉。

名帖知自己来了，立刻就接见连等都没等。可见史彦不仅记得名字，也惦记着在战场上的事。

“是，那末将等告辞。”郭绍也学着左攸糊涂淡然的样，全然不顾别人的脸，又指着提来的值不了几个钱的糕，专门说，“一小意思，不成敬意。”

这时有一个丫鬟端茶上来，郭绍的脑里忽然浮现一个好笑的场面：若是史彦一时兴起，在家里抓住小姑娘就那事，小山一样壮的躯压在小一样弱的女上，该是多么悲惨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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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攸叹了一气，答非所问：“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于岸必湍之。史彦能到现在还生龙活虎，确是不易。”

郭绍言谈之间也绝不提那茬，就当是没生过一样，连忻一战那事儿也不提。不说那些，俩人之间的话题就非常少了，郭绍只说听到消息会调到侍卫司云云。

郭绍不置可否地应付着，觉得史彦不也实属正常，谁也不愿意被人背地里监视着。他这不客气的话，并不是冲着郭绍来……郭绍如此提醒自己。

左攸神神秘秘地回看了一，这巷在市井中，没什么人，就算市井小民听见了估计也听不懂。他便低声继续：“主公调升侍卫司，是要去西征。这是个机会，如果能立功一步；以后再有机会爬几步的话，达到与李重、史彦差不多平起平坐的地位……那时便可以代替史彦牵制李重，势必得到官家的倚重。”

如果郭绍不是心急火燎满腹斗志，现在任命状都还没下来，何必到打听捣鼓？

郭绍只得据实答：“枢密院的一个官员。”只愿史彦看在战阵上救他的份上，别在继续问究竟是哪个官员了。

“你听谁说的？”史彦忽然问。

史彦“哼”了一声：“舞文墨，耍嘴的文人，没一个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