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娘冷冷：“又没人拦你，你想什么就什么，看我作甚？”

此行到关中，挖掘罗彦环举荐的人才只是顺，还有更重要的事，就是摸清秦、凤等州的大概地形。郭绍一早已经开始安排人手，准备此时。

此地距离邠州城南门不远，丫鬟赶路的方向也正好向南。昨天折公才在郭都使面前失了风，才过一晚上他哪里就能忘记了？折德良的脸顿时一沉。旁边的好友察言观，便轻轻说：“不会门去找那姓郭的武将吧？”

原来是个小姑娘，郭绍初时有纳闷，但很快觉得这小姑娘有熟，想起是昨天在厅堂上经常的丫鬟，便几乎可以认定她确实是李耘府上的人。

郭绍等确实没打算多留，他一早见了罗彦环，得知李耘委婉拒绝投奔，情知挖节度使折公的墙角不太顺利，当下便寻思不便求。

一等王景那里收到宰相的私下托付，派人协助，从前期开辟的路渗透去，便可以获得很多有用的情报……这些东西可以通过协助者和王景分享一分，但郭绍是主持者，势必得到最多的情报。

郭绍却稍有犹豫，那李耘虽算不上门大，到底也是有脸的人，女儿比不得寻常百姓家的姑娘。这么纠缠下去，会不会什么事……想来倒是没什么，人家妹难还会倒贴？

他边还跟着四个人，俩好友和俩小厮。另外两个年轻文士听得话音，仔细一瞧也认来，纷纷附和。其中一个：“慌慌张张的，她有什么事？”

丫鬟开始还怯生生的有怕生，但郭绍好言与之招呼，她一开却是伶牙俐齿说话成串：“我家娘要见郭都使，在广德坊河边等着你。郭都使要是对邠州的路不熟，我带你去就是；约的是巳时，郭都使要是推脱，娘可就得一直在那儿等着……时候太长了，阿郎就会察觉，那惊动的人就多了。”

折德良脸已经笼罩起了一片隐隐的黑云：“大伙儿忙了一场，昨日敢情是给他人作嫁衣？”

这时候的时节已是八月尾，上就九月了，虽然天气晴朗太很好，但早过了炎的时候，折公一声绸缎手里却拿着把纸扇，秋风画扇，显然是用不上。不过扇被他拿在手里把玩，谈笑风生之间时不时潇洒地甩开，折公自认为动作是很洒脱的。

“那不是李耘府上的婢女么？”折德良一就瞧来，这丫鬟昨天才在李府厅堂上端茶送，来回走动了许多次，折德良瞧着熟，一下就认来。

郭绍听得她说话这么利索，便回看京娘一：“听她这么一说，我是非去不可。”

罗彦环有族人在秦州，多年前就从河东迁徙到当地了。现在李耘的事儿办不成，郭绍便让他先放下拉拢李耘的事，叫他和自己的亲兵二人乔庄主仆，去秦州访亲。

不料就在这时，左攸等一行人都不动声或面带笑意地要回避。只有京娘佯装不懂，坐着没动。京娘是女的，和左攸、杨罗等人都不是一路人，大伙儿也不好提醒她。

另一个火上浇油：“那婢女若是去见姓郭的，必定是李家娘私底下差遣。李耘要派人，不派个小厮或牙兵，找的妇人去作甚？”

……

从府邸的小门溜了家门，径直往城门而去。不料她心里挂着事走路慌慌张张的，又在路上撞见了折公等人，便被认了来。

京娘带了两个随从，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另一个壮黑妇。那三十余岁的妇人比较理事，在东京玉贞观也是个目，郭绍便让京娘吩咐她们，两个妇人带着钱财一块儿先走，以家人的份去凤州那座尼姑庵，先建立落脚，然后收买附近的人开始摸凤州外围的地形。

大伙儿刚计议定，便有人求见，自称是李耘府上的人。郭绍忙叫人带来见面。

后面一个小厮：“小的跟过去，看看那婢女是不是去驿馆。”得到折德良准许，小厮便疾步从街边走了过去。

折德良收起纸扇，在左手心重重地敲了三下，回看了一：“咱们到另一去候着。”

一行人商议，只等两路人的差事有了眉目，大伙儿就在凤翔镇会合。事前郭绍在王溥那里求了个人情，让王溥亲自给凤翔节度使王景送一封书信，好让凤翔的王景就近帮衬一下郭绍的事；书信前几日还没到，郭绍在凤翔只得到了一般的款待，并没有人协助自己，不过迟早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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