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耘的气隐约语重心长，一时间叫郭绍产生错觉，他好像长辈一般地说话。“主公……”李耘不动声，“蜀军不堪战，准备也不充分，吃不掉虎捷军锐。这次征，最糟糕的情况不过就是退兵。”

次日一早，郭绍即下令全军行，直威武城。

郭绍望西面有一条大路，照前期绘制的地图，这条大路过去便分叉，都通唐仓镇。

……

李耘的履历，郭绍从罗彦环那里打听清楚了的，追随节帅折从阮在邓、、陕、邠四州节镇谋事，为将有勇有谋、军旅战阵经验丰富，年纪也最大。是夜，郭绍招李耘到中军帐中单独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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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绍，心下略宽，便问：“以李兄之见，咱们首战如此轻松，是不是应该立刻乘胜直威武城？”顿了顿，郭绍小声：“实不相瞒，我指挥过最大规模的战斗便在河东武讫镇，敌我总共只有数百人。”

李耘投自己帐下，但是第一次一同征，郭绍开始便有些蓄地说：“在凤翔时，王老节帅说我轻敌冒。当时我一心想着作战策略，正在兴上，便没顾上谦虚；王节帅就说了一句，也没有如何劝阻，我便把军令领了。”

郭绍借着帐外的火光看了一李耘，又沉声：“这两天率军秦岭，两边山叫我心中压抑，渐渐有琢磨不透的心慌……”

王景答应供粮的日期，已经半数；时间大分在了行军路上。

此时此景，他已无太多选择，要么速战、要么退兵，否则耗下去没粮了还是退兵……此次发兵准备不充分、粮草资不足，不过判断对方也是仓促应战；郭绍认为敌我双方风险相同，算是扯平了。

李耘沉默了片刻：“主公心志向不在小，您只需照着自己认为对的便是。末将等不论成败，都愿意追随到底。”

郭绍当即下令就地休整，回顾将：“既然如此，明日便摆开野战，击破蜀军！”

自己认为对的？郭绍琢磨了半夜，他左思右想，蜀国上下可能没有意料到、周军刚到凤翔会立刻以最锐的队发动势攻击，趁其不备才能速战速决。不然耗在秦岭之中就麻烦了。

他坐在上看了许久，这黄谷虽然地势宽阔，却没有城墙工事，心下一横便说：“不必分兵，设个哨。”接着他又密令亲兵二人留守黄谷哨。

蜀山谷宽窄不一，偶有宽阔的山谷，人便比较密集形成村、或镇。黄谷就是这样比较平坦宽阔的地方……大军过黄谷，罗彦环找着郭绍言：“是否留兵驻守？”

郭绍：“李兄此话何意？”

大军一路无阻，蜀沿途的蜀军据闻风而逃，三天后，郭绍主力兵临威武城，相距只有数里。探回禀，蜀军数千援兵至威武城外构筑藩篱。

不料就在这时，李耘忽然说：“王节帅老了，早已建节、封侍中，功成名就的人只求稳，没有锋芒。折公也是。”

绍的目光从杨彪、左攸、罗彦环等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在大胡李耘脸上停顿了稍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