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绍走上前去，见一个士卒的衣服上还沾着那黑油，便用手指拈了一在鼻前一闻……这不是石油么？难怪在烟中闻到废气的味。

他忍不住转求情：“李都使，能不能饶恕他们一回？”

柴荣有时候揣测，李重才是实实在在可能威胁自己权力的人。

……

郭绍：“您就给我个面，这些人的罪下记下，等有机会了让他们冲最前面，也算是死得其所。”

至于向皇后表忠心，柴荣虽然隐隐觉不快……这也是他任命郭绍寿州招讨使的直接原因；但柴荣并不计较，符氏早就和李守贞的儿承过无数次、过人妇的人，还她那么作甚。

郭绍听他说得凄惨，模样又饱经风霜，一就看一辈是吃了不少苦，如今却要带着屈辱被自己人斩首，顿时心有恻隐，十分难受。

没走多远，忽然见一队士兵押着一大群人迎面走来，起码有百余众。李重喝住询问，一员武将：“这些人是‘下兵’（禁军整顿中被淘汰了去屯田半耕半战的士卒），咱们好不容易填了一截护城河，让他们搭云梯攻城，不料没一会儿他们就掉脱逃，惧军法又想向西边擅自奔逃。末将带人抓了回来，依令送到中军去请命置。”

柴荣已经安排了寿州的事宜，决定提前在今晚就赶往滁州，以免耽误战机。他没觉得寿州能攻得下来，不过需要一个人不断给寿州城施加压力，引诱南唐的援兵来援，主要是为了打援兵。

施压压力的攻城武将显然不是什么好差事，也不需要多有能耐。真正能立功的，只有那些野战打援兵的武将，和攻击南唐薄弱环节的人……比如这次即将攻击扬州。

老卒和一群人听罢全都跪倒在地：“再给咱们一次机会罢。”

想来皇后也不可能有那个心思什么有失统和份的事，底下的臣将领就更没胆了。只是因为在陈州郭绍在皇后面前的表现比自己还好，柴荣对郭绍有小小的不满，但不觉得他有什么非分之想。

打寿州的差事到了郭绍上，柴荣把这事办了，心里又想起郭绍参加过平之战晋之役，打后蜀也得不错，倒觉得有对不住他。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如果郭绍能在寿州城得兢兢业业，柴荣也不打算为难他了；毕竟当初朝中的人说他攻蜀时，用兵很有才能。柴荣需要这样的人，不会为了一无中生有的小心思就弃之不顾。郭绍又没什么实质让皇帝丢脸的事，柴荣认为自己对他的官都是些个人好恶的偏见……若是完全喜好，柴荣觉得自己更不喜的还是李重。

郭绍听罢心里也是一阵惶恐。

让皇后着后可以让柴荣省心，柴荣也觉得不能完全由得她折腾，便在内侍省安了个宦官盯着。倒不是为了盯符氏，主要是监视别的嫔妃，那些可以给自己生育的妃。柴荣觉得这样就够了，因为嫔妃之间也会为了吃醋争勾心斗角，相互盯着。

连李重都可以重用，柴荣懒得和郭绍计较……摸爬打这么多年过来，当年柴荣的妻妾儿女被杀，死前可能也受过辱，要是计较这些事早就气死了；况且柴荣生长在这个时代，情知权力武力才是最重要的，失败者还会遇到更难以忍受的侮辱，如晋朝的石重贵。

李重不再持，说：“你是寿州招讨使，看在你的情面上，这些人由你置！不过郭都使，咱们是带兵的武将，妇人之仁如何能为官家成事？好自为之罢！”李重摇摇。

这些被绑起来的人，果然都不太壮，要么是年纪比较大的，要么长得矮小不壮。一个发白的老卒“扑通”跪倒在路上，哽咽：“卑职打了大半辈仗，很少逃跑，但死也要有个死法啊！那地方就那么大，唐兵在上面聚集早都准备好了，别说攻不上去，就是爬上城了也是被一群人杀啊！我就没觉得能爬上去，刚上云梯，上面就泼黑油下来，火箭一，生死不如……那猛火油拿都扑不灭的，只能被活活烧死！”

实，一张普通的五官端正的脸，鼻梁提、嘴上有小胡须，在郭绍的审观里他看起来还有帅。

李重一脸为难，冷哼：“军法岂能儿戏？”

李重大怒，说：“逃兵都是懦弱者！官家知就杀，不必去中军了，就地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