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华富贵的影儿都没见着，先见到一桶石油迎就浇下来！几个人全着火直接掉落下来，木梯上瞬间燃起大火……这石油对南唐军来说当真好用，一下就能火，不然要烧云梯也不容易。

还有一些人付了极大的伤亡，少数人从简陋的梯上翻上了城墙，但见刀枪舞，恐怕会被剁成泥。

但这一波的周军将士分外勇猛，有的人居然不顾死地从燃烧的梯上冲上去！完全是一不要命同归于尽的法。郭绍看得清楚，第一个冲上去的士卒手脚上都烧起来了，那惨叫声传得击败步外都听得见，他上去就抱住一个唐兵，径直从城了下来……第一个冲上去的人，又有什么用，反正是死。

空气中黑烟，一烧沥青的味儿中夹杂着发烧焦的糊味。

过了一阵，一众武将便陆续赶到郭绍跟前，确认退兵命令。接着在人们的吆喝声中，城墙下面无数的人群像一样缓缓退却，远远看去，好像是海退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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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情此景，让郭绍心里充满了影，他觉得上战阵拼杀都算不得恐怖，攻城才是噩梦。

墙砸得千疮百孔，但已经打了一个月多还是砸不烂厚实的包砖土墙。

前面一架云梯已经越燃越凶，火势本扑不灭，车厢里和周围的人已经掉就跑，但刚跑过护城河，就见一个骑的武将带着一队骑兵冲来，迎就砍，大声叫骂。接着兵又汇合了后面的一架云梯的人群里。

如此勇猛不顾死的士卒，竟然这样毫无意义地死掉？郭绍终于捺不住了，顾不得什么李重的命令，大喊：“派人去命令前方各，立刻停止攻城！”

郭绍心下难受，回顾众将：“都是妈生爹养的，仗这么打，回东京了乡亲们问我要丈夫、要儿，我怎么说？”

郭绍便：“活下来的人，全无罪。你们现在改番号，附军虎捷军左厢，番号是下营，覃大石你都。”

那个和郭绍说过话的老卒正在抹泪，一个劲地对旁边躺着的伤者说话，那个人浑漆黑衣服破碎，已经不成人样了。或许是老卒的儿？

只见一架云梯被推到墙边，下面是车厢和两排木，上面折叠的梯随即展开然后放倒在城，“啪”地一声梯刚搭上，立刻就听见一阵疯狂的呐喊，周军士卒汹涌而上。

不料就在这时，城上的一个木桶顿时泼了一片黑油下来，随即扔几支火把，“轰”地一下黑油火便着，云梯上下燃起了熊熊大火。周军士卒惨叫声简直不忍听闻，人们从云梯上摔下来，有的没死在地上痛苦地打，一些人拿泼，但很不容易泼灭。不少人受不了直接了护城河。

郭绍问：“你叫什么名字？”

郭绍光是站在几百步外看，也是一阵发麻，这和送死有啥区别？！南唐国哪里挖来的石油，这玩意居然可以这样用。

周军前仆后继，一番弓弩对，云梯再次架上了城墙，还有一些更简陋的梯从四面架上去，人们像蚂蚁一样拼命往上爬。一个武将在后面大喊：“第一个爬上城墙的，有重赏！荣华富贵享用一世！”

只见那些抬回来的伤兵简直不忍直视，肤大面积烧伤，浑漆黑，黑漆漆的上又没有肤的红，他们在架上痛苦地叫唤。好像是被炸弹炸过的人一般，而不是冷兵战争的伤痕。

郭绍不作理会，他注意着刚才最勇猛的那人，用鞭指着地方，派亲兵去叫他们过来见面。不多时，一群人便抬着一些半死不活的人来了。

弓矢弩箭石块火球都只是前奏，最终还是回归了郭绍经常见识的攻城方式：无脑爬墙。当然还有个更形象的术语叫“蚁附”。

老卒哽咽：“覃石。”

城墙上下烟，寿州城四面很快就笼罩在黑烟和火光之中。

走前面的就是早上请战的那个老卒，郭绍恍然，原来是那帮人！这些昨天还想逃离寿州的逃兵，今天就变得悍不惧死，人类的能力着实很难定论。

“咱们不攻寿州了？前几天李将军才下令咱们不惜代价攻……”有个武将有不相信地看着郭绍。

城池里也有投石车，似乎在城墙后面，郭绍看不见，但能看到一些人站在城上一面看一面回嚷嚷，似乎在观察方位。不多时，果然就见一只燃烧的瓦罐从城里飞了来，那瓦罐像一团火球一般准确地掉了一人群，“哐”地一声碎开，石油和火光四下飞溅，那人群一哄而散，着火的人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