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有个想法，夫人的商行去幽州买卖时，在商帮里安一些我的人，借个份去辽国收集情报。当然，为了互利合作，我也想到了力所能及给你回报的东西……”

“那好。”郭绍，“实不相瞒，有一个不算机密的军机，朝廷里的人都知，并未保密；但民间可能还不知情。朝廷已经决策，将北伐辽国。”

陈夫人听罢立刻侧耳倾听，很在意的样。若不是事先了解她的底细，见她对军事那么有兴趣，郭绍还可能怀疑她是什么辽国间_谍。

在这冷场时，郭绍倒能仔细品尝这茶……实话他没尝茶究竟好在哪里，喝起来似乎是要比一般的茶顺些、香味也很好，但也仅限于此。他实在是不善此，没明白其中的差别。不过他倒是喝了茶里带着淡淡的香胭脂味……那上的胭脂。清淡茶味里夹杂着胭脂，那淡雅的觉已被完全破坏，两厢搅合，有说不的觉。

陈夫人听罢脸愈红。

若是无意，定是被气急、没在意疏忽了。若是有意，是为了刻意表示杯没换、杯上也没毒？或是别的什么意思？

陈夫人饮罢一盏茶，拿看了郭绍一，便不动声地重新倒满，再递过来，幽幽的声音又暗挑衅：“郭将军，现在你敢喝了么？”

“京娘也是好意，她没有别的意思，还请陈夫人勿怪罪她。”郭绍忙圆场。

他总算记起了今天是来什么的，什么东西才对他最重要。沉片刻，他便：“实不相瞒，今天我冒昧造访陈夫人，是有些事想商谈，却不知……”他说罢微微侧目看旁边的孙大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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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绍难以揣测，看到这个很淡的印也没法说什么，茶盏已在手里，他只好这么喝。就在这时，忽见陈夫人脸颊一红，张了一下嘴言又止的样，窘急又羞的样顿时生动起来，把刚才的尴尬自然而然地化解，代之以新的难言尴尬。

郭绍终于开打破了沉默，说：“这茶不错，还有香味。”

郭绍沉思良久，却久久没有开。陈佳丽见状又：“妾知郭将军是武将，不会在意。您不必过于在意那礼节，有什么事、就直接告诉妾好了。”

一时间便有短暂的冷场。京娘站着不动声，杨氏坐着只是微笑，完全不话。还有那个孙大娘，应该只是替陈夫人效命的手下，更不会主人的事。

别人喝过的茶杯，但是女喝过的，郭绍表示一反都没有，心弦倒变得起来，就像那刹那时机之间的弓弦。

郭绍：“我是侍卫司大将，必会率领一分周军重要的锐兵力，不敢儿戏。兵法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想趁战争还没爆之前，多了解一些幽州等地的地理、气候，知一些辽国的军政、布防、兵力构成等详细信息。但苦于一时间没有门路，派斥候敌境很危险，也不容易。问一般商贾，可能也只能知些。

郭绍一时间尴尬地傻坐在那里，不知该如何说。京娘没什么错，她也是关心自己的安危、而且拿她自己来试探，不能见了女就斥责京娘来给女消气；但陈夫人也是一番好意，这下莫名其妙就得罪了她，前期的相互了解并接的准备、逐步建立起的相互信任不是白费了？

京娘回敬：“我们与你很熟么，我为何不能怀疑？”

……但郭绍不想再理会妇人们之间的奇怪心思。

但他毕竟不是个社老油条，圆场圆得不好，这话明显是只替京娘辩解，却没有打消“怀疑”的意思。

他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危险，好人歹人他大概还是看得来，如果对陈佳丽没有信任，那他今天来这里又是为何……如果因为险遭刺杀就缩手缩脚，影响拓展人脉势力，那便因噎废了。

果然陈夫人不兴了，将手里的茶盏拿了回去，赌气似的自己喝了一。那茶壶里的温应该放置到了合适的温度，加上从倒茶时细长的线、又是一凉，不人了。陈夫人先抿一，然后把整杯茶都喝了。

郭绍听罢，寻思陈佳丽最多才二十，这个孙大娘大概是自打她生起就在边服侍的人。

这个“敢”字着实很有力！郭绍接过杯，忽见边缘上有个浅红的印，这杯是刚才陈夫人喝过的！只是刚才说话没注意。郭绍愣了愣……却不知她是无意还是有意。

陈夫人也收了茶盏，轻轻说：“孙大娘在妾边已二十余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