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近侍便是我。”玉莲轻轻说。

玉莲：“我就知郎君会为她说话。”

郭绍听罢也有些唏嘘，沉片刻：“也许并非如此。据我所知皇后还是待人很厚的，她若是毫无同情心，当年在河北为何要劝说卫王救我这个完全不相的人？对待无关的人尚且心怀怜悯，何况你和她在一起？”

玉莲柔声：“我们早便是郎君家里人，指靠着这个家好好的才能过日，可符家二娘还在卫王家里、又是门大的大家闺秀，你要是亏待了她，怎能把人家娶回来？”

不料就在这时玉莲也走了过来，她看了一董三妹手里的东西，上来招呼。郭绍便让她屋帮着卸甲，平常穿的盔甲是锁甲垫，并不重。

郭绍听她念叨，心下一，语气里有些许愧疚：“真是难为你了。”

郭绍冥思苦想了一番，答：“确实有两个人，另一个应该是当今皇后的近侍。”

……及至晚上，起居房的厅堂后门外屋檐下挂着一盏灯笼，郭绍洗了澡便习惯地坐在门外看湖边的景。玉莲在他的边坐着一起闲聊。

他想了想，终于忍不住问：“玉莲为何对皇后那么大成见？”

“是这样么？”玉莲看着他的脸。

玉莲一面忙活一面说：“你要去河北送聘礼，过黄河还有几百里，下回又要去接她？跑两趟太费事了。不如叫夫人与卫王家说说，好日定近一些；这样你去送聘礼，就可以在大名府等着，一趟就把人接回来了。”

“是，阿郎。”她乖巧顺从地接了过去。

郭绍：“……”

郭绍又轻言细语哄她，她却是不说。

的闲愁，却是在掏了家底老本置办聘礼、安排行程等事上挂念，对符二妹那样份的人，郭绍没法不掺合各俗事繁务。

这时她才慢慢说起了往事，“几年前李守贞家破亡时，那天我在内院门楼外面见过你最后一面、在河中府的最后一次见面。你可能没注意到我，只在意符后了。”

“我哪敢啊！”玉莲小声嘀咕。

她把甲解下来先放在凳上，又：“到时候郎君派人带信回来，我和月娥在家里把宅布置好、写请帖，再请厨到院里搭灶，买好材酒。”

郭绍：“机会恰当时，我帮你问问。不怎样，都是过去的事了、无法再回，现在我们不是好好的？我会好好待你。”

那惹人遐思的清香居然成了这味，郭绍不禁叹了一气。玉莲肯定知这块丝巾的存在，因为郭绍在家里的所有东西都由她经手，简直毫无**可言；不过玉莲没动他的东西，也从来没提起过。

玉莲听罢，捂着他的手轻声：“真是梦也没想到，这一生还会是现在这样。”

她清幽地叹了一气：“我是从到尾都和符后在一起，又同是李守贞府上的人。到来，她被太祖（郭威）救了，我却被太祖的下掳走……太祖既与卫王好，也赏识符后，当然对她以礼相待；这时候她若是为我说一句话，我的命运定会全然不同。但那些尊贵的人，没把我们看在里，一句话都舍不得。”

郭绍确实没印象，实在不关他的事，记忆里没有当天玉莲的印象，他也没办法。郭绍默不作声，寻思现在问她当时在哪里，似乎有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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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绍沉片刻，说：“你们放心，我见过符二妹。她年纪不小了，却不一定有你们懂事，很善良简单的一个人，不是那刻薄之人。”

玉莲：“那时候连符后从河北陪嫁到河中府的丫鬟都不知去向了，我却一开始就在李守贞府、可算不上她的心腹近侍。我没跑，不是因为忠心，而是我没地方可去；寻思着符后是大人家的人，只要跟着她，她有法我便能跟着侥幸避祸。”

郭绍：“我不是为她说，这事确实还没搞清楚。而且我的猜测很有据，传言太祖（郭威）反汉，除了报仇、主要是被下胁迫，他起初不一定能约束下……太祖登基后，还差被枢密使胁迫要挟。玉莲被下掳走后，再让太祖面，他不能完全约束下，便不一定愿意为了一个侍女与下造成不快。”

郭绍拿丝巾拿来，走门时，正见着家务的董三妹，便把手里的丝巾递给她，说：“董三妹，帮我洗了晾。”

玉莲幽幽：“那时兵已经冲府邸来了，你站在那门楼前，是不是看到了两个人向内宅逃去？你肯定还记得，那俩人其中一个就是符后，你在那里想为她效死，哪能忘掉？”

他回到起居室时，从床的柜里拿一个木盒来，里面装着一些他收藏的小什。打开盒，一张致的丝帕映帘，郭绍拿起来闻了闻，竟然有酸味儿……主要从来没洗过，应该是之前放在自己的上沾上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