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荣看了她一，或许是怒气未消，果然不理会她受伤，当下开始宽衣。但这时他的动作渐渐迟缓下来，忽然伸手袍服。

情绪也在瞬间爆发来，她真想哭个痛快。无数的往事涌上心，淮南之役时自己要死了，柴荣立刻说要续弦二妹的镇定、和大臣商议不发丧的从容语气，每一个字每一个语气都忽然清晰起来……还有嫁给柴荣那么久了，以前想方设计讨好他、引诱他，却被冷落地丢在一边，连手指都不碰一下，她是多么心气傲的人，却能放下尊严去讨好一个人，真是犯|贱啊！

那是泪！她不敢来、只能制地生生往肚里咽，此时此刻要是落泪，是何意思？

过了一会儿，柴荣忽然在床边坐了下来，语气也有颓然：“皇后，你的伤不要吧？朕刚才是有些暴躁了。”

符氏：“不用了，外伤而已，我一会回叫人拿金疮药就行。”

柴荣怒气冲天：“你敢忤逆朕！”

符氏听罢忙睁开睛，听得来，皇帝虽然没有歉、气却已经退让。敬酒不吃吃罚酒才不领情！她从怀里掏手帕住额的伤，泪婆娑：“我早就经常劝你，不要轻易动气。你就是不听，总是改不了。”

“官家，官家……”符氏的气里带着哀求。

皇帝没打过他，连骂都很少，但符氏却明明觉长期以来都被他恐吓、被他暴力地对待，生怕错了什么就遭受残暴的灭之灾，甚至牵连全族……武夫皇帝，真怒起来手段之残暴，符氏又不是没见识过他对待别人。

符氏心里在哭诉：我过得好苦！

“知就好。”符氏没好气地瞪了他一，嗔，“你要我侍寝，早说，叫我先沐浴更衣啊，把人家得鲜血淋淋才兴？刚才我怎么好答应你，里那么多人，我贵为官家的皇后，以后的威仪都没有了。”

柴荣一把搂起符氏往床上一扔，突然一声惨叫，符氏的额撞到了一枚铜上！那是挂蚊帐的小，却不知被什么人丢在了床上，一下刺破了符氏的额，顿时血如！

柴荣听罢怒气稍息，冷冷：“以后没事不要在前殿来打搅朕理国事。朕想见你了，自然会去滋德殿。”

符氏疼得钻心，但真正让她疼的不是额，顿时泪就滴落来，和淌来的鲜血混在一起。她不觉得痛苦，反而一阵快，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地泪了。

符氏从余光里看着他的手在里动着，她心里一阵反胃，闭上了睛。

她悄悄看了一柴荣：“后来李守贞叛被攻灭了，有个武将送我回娘家，那武将以前是夫的，非常卑贱……我怕他对我不利，也只好那样、那样。当时才见识到，原来他比前夫李崇训还凶，顿时觉得李崇训真没用。”

柴荣没说话，低沉思着什么，良久恢复了威严从容和冷静：“确是朕不对，该听皇后的话。”

柴荣若有所思，应该很看重她所言的“符家一大群人是周朝将帅”的事实。

符氏忙委屈：“官家，那些都是当皇后之前的事，实在迫不得已。臣妾得官家后，可没有对不起官家的事……再说，太祖和官家都知我嫁过人的。臣妾现在已是一心忠于官家，是您给了符家那么大的荣华富贵，我心里恩德，恨不得报答官家的大恩大德。”

符氏脸苍白，却笑容：“官家有这份心便好了。我父亲、叔伯、兄弟都是大周的大将，我还没那么气一血都见不得……再说了，我在河中府嫁给李崇训的时候，天天晚上侍寝，那李崇训好厉害的，我什么没见过。就是侍寝而已，那么事，官家非得得里不安生。”

柴荣：“也不是多大的事，朕叫御医来。”

“贱|货！”柴荣忽然大怒。

符氏默不作声，心下有些后怕……不过她也习惯了，本长期就这样在压和担惊受怕中，每天担忧牵挂着方方面面的各事。

她不挣扎了，反正挣扎也没用。之前就不该挣扎让他多心的……让他多心后果更严重！她太了解皇帝，皇帝兴起要什么、本不别人死活，定要成的。

“哎哎，朕是急了，看皇后伤成这样，现在才想起心疼。”柴荣皱眉一拍额，“朕这暴躁的脾气真是的！”

要是在以前，符氏估计就从了，柴荣说得不错，他是皇帝，想上谁就想上谁，这是他的权力！何况符氏本来就是皇后，本没理不让他碰，她连拒绝的权力都没有……但现在，她也说不清楚为什么，死也不想被柴荣碰。

她回想了刚才的一幕：后来的表现还可以，就是起初有不计后果……以前都不在乎，今天自己为什么要不惜代价顾全清白？这清白又有什么用？g

她又幽幽说话，如在诉说情思：“官家明白我的心么？我每天都庆幸，正因为您、我才有了依靠。您不知么，若非太祖收我为义女，让我嫁给官家，我便要家苦修罪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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