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是李谷透的柴荣病情，这让郭绍十分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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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不冷……但蚊很多。

臣素问能者多劳，赵将军下韩令坤不守北线、不担起国家边备的重任，谁敢胜任？

殿前都指挥使赵匡胤，才能众、国家肱骨，有号“义社十兄弟”的将领个个都可独当一面。不仅殿前司铁骑军很多赵匡胤的兄弟，连侍卫司一半也在其兄弟韩令坤之手。赵匡胤一众兄弟撑起了大周禁军半边天。

虽然是谗言，但说的是事实。柴荣被提醒一琢磨，把韩令坤留下还能削弱赵匡胤的势力，何乐不为……当然如果柴荣觉得赵匡胤是大大大的忠臣，殿前司和侍卫司都可以放心让他握着、不该防备；那郭绍便没办法了。柴荣要是能那么想，真是活该白送江山。

中军有帐篷住，郭绍当即在帐中琢磨写奏疏。这便是他回京计划的第二步：替皇帝找个替代留守河北的人。

而历史上柴荣是在北伐途中病倒的，这才有“功败垂成”的遗憾（实际上还没决战，胜败难说）；但现在，如果人有宿命，那柴荣就不该在这时候病倒，时间提早了对不上。

左攸小声提醒：“官家的龙真的不行了？那他最想防备的人可能是张永德。”

但郭绍最惦记的，还是赵匡胤。rg

反正柴荣不该在现在驾崩。李谷所言龙有恙，难是北伐决战不利，加上柴荣不好，气到了他造成的？

因此大家都是照经验来琢磨问题，如果周朝真的会被推翻，只要不意外、该被推上去的人就是张永德！

军都指挥使韩令坤，在赵匡胤之父还在世时便与赵家为世，与赵匡胤结日久、兄弟之情动整个禁军！

“张永德和赵匡胤是一路人，张永德对他还有知遇之恩。”郭绍，“平之战后，我非常清楚的事，赵匡胤能被重用最先就靠张永德举荐。”

郭绍又沉许久，小声：“张永德是殿前司主将，但铁骑军在赵匡胤手里……十兄弟几乎都在铁骑军任关键职位。”

这等话，朝中随便一个人都一目了然、瞧得来是“谗言”。

韩令坤者，手握龙捷军兵四万众，岐沟关左厢便有两万锐，侍卫步司一半都在他手里；又是沙场宿将，能力和实力远超微臣！

……郭绍一番“谗言”，表面上是夸奖，实则是指赵匡胤实力很大，不仅控殿前司铁将军，还染指侍卫司……侍卫司韩令坤也是其党羽的事实。

……郭绍想到这里，下令决心、默默：吗的，赵黑脸先来的，叫我在涿州退两难；你可别怪我也上书说你两句。

但为何左攸也说皇帝最防备的是张永德？

郭绍写了奏疏，又传左攸帐，叫他笔把文章写好看一些。

他当下就提笔写草稿，奏疏的名义是请罪书。

郭绍用潦草的笔字飞快地写：微臣虽在涿州大胜辽国南院大王萧思温，却无力守卫涿州城；得知辽军大军南下，忧心虎捷军左厢全军覆没，只好弃城‘转’。臣情知有负陛下之重托，请陛下降罪。

郭绍搞不清皇帝的病情，也判断不皇帝究竟何时驾崩；反正可以确定，就柴荣那的状况，不了几年……作为皇帝，本来就不好，又病了连大臣都不见；他会不会考虑自己的江山的安全问题？

虎捷军左厢将士疲惫不堪，臣亦无力守卫北线。举荐军都指挥使韩令坤代。

这人没有别人，就是韩令坤！

武将只服从者，当继任的皇帝不能让他们服气，就要拥护甚至迫一个武将来上位；谁的职位就“迫”谁，就算张永德不想兵变，可能也会不由己。

再度寻思了一番：寿州之战肯定极大地加速了淮南战役的程，为周朝皇帝柴荣节省了不少时间；也就是这次北伐比历史上提早了。

历史上也确实是张永德先躺枪被解除了兵权，然后赵匡胤才上位。郭绍寻思，可能是一武将集团内的兵变规矩和习惯，毕竟五代十国大家玩兵变、坐江山很娴熟频繁。

郭绍：“我觉得问题不大。留下韩令坤，既可以分化赵匡胤在侍卫司的影响，防止大将实力过；又可以叫我回去盯着赵匡胤……何乐不为（制衡）？”

左攸看罢说：“如此一来，官家应该会留下韩令坤，让主公回京了罢？”

但直接推荐韩令坤，不一定能凑效。郭绍想了很多牵扯的事。

但郭绍表示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自己和赵匡胤火不容，柴荣和朝臣都知；既然是对，说两句坏话不是很正常吗，有甚大惊小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