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绍：“你是被迫的，又不能怪你。要怪罪也是怪罪我。”

心下自然还有些罪恶，但这些在他心里都不是太要。他觉得自己没错什么，在什么位置、什么事；自己又不是救苦救难的菩萨，嘛要为了非亲非故的人拿自家命儿戏？

“你说得对！”符金盏恼，“我这是迫不得已、又轻信了你，才叫你有机会得逞，趁虚而，叫自己有失大礼。这次我且饶你，以后不准再亲近我，你给我！”

符金盏听罢低默默抹了一把泪，埋怨：“现在还谈什么洁白如雪，官家尸骨未寒，就被你污了！”

大势已定，没什么好严重的事了……没想到长久以来的压抑和霾，在一瞬间就能化解得净净。人的情绪确实是最不稳定的事。

郭绍忙：“以前我以为金盏服侍过几个男人，但还是不嫌，把你放在最心底。现在我知了你是个洁自好、贵洁白如雪的女，我的心不是更加诚挚？”

……走金祥殿时，郭绍顿时觉得十分轻松愉快。什么杀了皇帝之类的严重事，完全不如“惊喜”更让他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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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金盏不答，声音很低，哽咽：“李府破亡后，我娘很守礼严厉，要我家或以死赎罪……只有嫁给官家后，才能避免那样的命。我不讨好官家、不想得他的，如何活得下去？”

郭绍站在太底下，好叫光照到他的心底，中顿时一阔。

很多事都迎刃而解，可以理解了。

郭绍：“……”

郭绍听罢叹：“真是可怜，太可怜了……”

难怪太祖郭威攻灭李守贞之后，收符金盏为义女，又面让她嫁给柴荣；她能那么快就接受。原因是她虽然有妻之名却无夫妻之实，时间也太短，要说这样就能和李崇训有什么情那多半也是装的。

符金盏生气：“不怎样，我是他的皇后，我这样就是不对，没什么好说的！我贵为皇后，就该尽到母仪天下、为世人表率的职责。”

“你竟然这么看我，真是太让我失望了……不然怎会随便就污我的。”符金盏又气又伤心。

郭绍见她情绪激动，正在气上。当下只得告辞离开。

郭绍被骂，却完全没觉，仍旧赖着不走，问：“我在你心里，不会只是一个夫罢？”

他这么一说，符金盏便忍不住自怜、又落下几滴泪来。她伤心：“你真是傻，我是怎样的人，这么久了你还不懂？难在你心里，我是那随便叫个夫都能侮辱的放轻浮妇人吗？你居然还信！”

唯一不能放下的，柴荣、赵匡胤在大事上都得不错，自己到来，难要让世更糟？心里这坎却是过不去。到人们都没有到的事！还要叫世人真正承认他的地位和价值，明白英雄莫问的理！

郭绍忙急切地问：“其实金盏的心都没有被他夺去是吗？”

他心里默默：唐太宗还杀了他亲哥哥，但他不照样是被人称颂的明君？我杀个非亲非故的君主，只要像唐太宗一样能把大事办得更好，那便没有罪！

郭绍：“反正他也没对你太好。”

“你太蠢了，我懒得和你说。”符金盏气，“你比夫都不如。”

符金盏接着小声：“后来跟了官家，但官家很挑剔，以为我是嫁过人一直就很嫌弃。加上官家脾气暴躁，在我面前没有多少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