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绍立刻问京娘：“前几天我下令把赵府围住，人没跑吧？”京娘：“这等人的家，当然早就围困看住了。”

“可信不可信我不知……”郭绍沉，“但我知这等丑事一旦去、赵家铁定是栽了！我们要清理赵匡胤在禁军里的党，不先把他们成是无恶不作的大坏，难要我们自称谋害忠良？”

“刚才我还和人商量，是不是要抓你的妻女去充营，你看左厢的将士这阵都没法休整了，成天在军营里很无趣。”郭绍又伸手在他背上抚了两下。

“很好。”郭绍，低下，手指放在桌上无意识地轻轻敲了几下。良久，他便抬起脆地说：“京娘，你上带人去赵府，将所有人分隔开来，查从前年到今年这段时间内，从赵府上‘消失’或被遣散的女人数、份、去向。”

郭绍：“不过你总是护着赵匡胤，我怎知你是不是心念旧主，放了你，万一你找我报仇怎生了得？既然你还一门心思要效忠赵匡胤、与我为敌，我能对你轻巧吗？”

赵普无奈：“这等事哪有凭据，我是从一些蛛丝迹中猜的。也许赵母知真相，她包庇了三郎，把这事儿压下来了。”

郭绍大方地说：“没关系，就是想一想，我又不知你想什么。”

罗猛摸了摸圆脑袋，问赵普：“贺夫人的墓地在啥地方。”

赵普忽然说：“我……我倒想起一件很要的事来。”

京娘抱拳：“是。”

赵普犹豫了一会儿，说：“赵三郎……便是意图谋刺郭将军的三郎，曾|杀了他的嫂贺氏！”

郭绍又好言：“但我看赵先生也是满腹经纶，有心争取一下的。”

赵普：“女的。”

京娘问：“难主人觉得赵普的话可信？”

那些英明的人如果当初败了，会是怎样的定论，是王是匪？郭绍觉得真难清楚。但他可以肯定，几天前要是自己败了，赵匡胤肯定不会说他是忠臣；也许为了政权的合法，会早早把自己和太后的事儿编造一通。r1058

“来人，看座。”郭绍自己也拉了一把椅，很有耐心地准备洗耳恭听。

京娘小声：“那样会不会太过分，污蔑别人家的人大事。”

郭绍来回踱了几步，想起史上赵三谋杀亲兄的嫌疑，而且赵匡胤的几个妻似乎都活得不长。当下便：“这世上好人坏人，什么样的人都有，不能完全拿自己的心思去揣度所有人。”

“哪两个婢，你还记得长什么样么？”郭绍忙问。

“不敢不敢。”赵普俯首。

赵普忙：“郭将军不饶恕在下，在下不敢起。”

郭绍：“知人知面不知心，我该怎么对你呢？这样，你寻思一下，要是有一天我落到了你手里，你该怎么折腾我呢？”

郭绍又：“三弟带几个人去贺夫人的墓地，看着，以防万无一失。我去找开封府的官员开棺验尸。”

“谁知是不是污蔑，连我都不知。”郭绍正，“如果是真的，那当然更好。”

连郭绍一听都是满脸惊讶，忙：“你可有凭据？”在场的所有人也立刻被引了注意力，纷纷投目到赵普上。

赵普脸大变。

赵普的脸上一会儿青一会儿白，战战兢兢。郭绍等了好一阵，才：“你想到的那些对付我的法，我都想在你上试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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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真的可以？”赵普疑惑地摇摇。

赵普忙：“都这个境地了，我还护着主……赵匡胤作甚？而今在下庶民而不得。”

“男的女的？”郭绍问。

他顿了顿又：“贺夫人去世的时候，主公……赵匡胤与我都在淮南，没亲见到。但后来我在赵府偶然听见两个婢议论，说贺夫人的尸首被悄悄从枯井里捞上来，而且衣衫不整；后来匆匆就下葬了。”

……郭绍走门来，京娘跟来说：“会不会因赵普被急了，胡编造的事？”

一旁的京娘诧异|地看着他，有拜也有不可思议的样。郭绍的目光从她上扫过，心：你没尝过被几度威胁灭之灾的压力和忧惧，自然就没法叫赵普老实。

赵普摇摇：“没看清，再说太久了也忘了。”

赵普默然不语。郭绍：“要不我们现在就开始一个个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