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宪面有倦，款款了先前太后召见他们的殿，只见李煜果然一脸忧焦急在那里。他见到周宪立刻站了起来，脸复杂地看着她：“娥皇……”

……

二人被宦官带金祥殿，上了车。李煜便迫不及待地摸她的脸和手：“太后把你怎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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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宪：“里都是妇人和宦官，除了太后便是那些侍从。”

“李弘骥当不长的！”李煜急，“我今天见到了从南唐国来的人，朝臣大失所望，变故不远了！”r1058

符金盏弯弯的眉微微一动，嘴角浅浅的笑意：“那便这么办好了，我明日派杨士良亲自去柴贵家办这件事。”

符金盏听罢，忍俊不禁笑得枝招展。

“我怎么看你好像……有怪。”李煜又在她上嗅了一下。

她只得幽幽叹了一气，说：“我心事重重，便是因为这件事。太后认为夫君承诺的一百二十万贯和每年八十万贯是画饼……她没有明言怎么办，言下之意恐怕就是想赞同李弘骥的条件。”

郭绍一本正经：“果然名不虚传，十分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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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郭绍在下首座，她才从容开问：“南唐国艳名极盛的周娥皇，郭将军以为何如？”

李煜急：“没见别的人？”

郭绍笑：“我看多半能成。听说彰德军王饶的第三女知书达礼才貌俱佳，连赵匡胤以前都惦记上了，那赵匡胤也不是不喜人。太后让一个貌的大家闺秀嫁给柴贵，他不暗自兴、心里千恩万谢太后的恩典？”

郭绍淡然：“看好到什么程度。如果柴贵真的认为结发妻重如泰山，他就敢为了妻忤逆太后的意思；太后只是派人暗示，他要是实在不愿意，只有另想它法……若是一吓就忙着要休妻，就算情好、又能好到什么地方去？”

周宪心里顿时张万分，她没有全沐浴的、衣服也没换，难留下气味了？她立刻说：“太后可能想把我们送回南唐国去！”

周宪见夫君被吓成这样，十分同情心疼……连自己也无缘无故去吓他！但她刚才实在是太担心了，没多想就危言耸听想转移李煜的注意力。

符金盏笑地打量着他：“留下来妾也不错。”

太后恩赐，臣激万分。”

郭绍轻轻说：“在我心里，有个人永远不会被别人取代、对她的心永远不会消退。您看，倾国倾城的绝佳人、无一不招人情难自禁的活颜祸，都没法动摇她的位置……因为她对我来说不仅仅姿脱俗。”

柴贵却有个问题，他的结发妻健在。而且我昨日问了人，据说柴贵和结发妻情甚笃……这有难办，难下旨柴贵休妻？”

“什么？”李煜顿时脸纸白。

周宪：“太后一个妇人，她能把我怎样？”

“言之有理。”符金盏低声，“要是郭将军最在意的那个女人遇到这等事……”

符金盏：“赐坐。”

郭绍：“得让柴贵找些理由，暗示他休妻，太后不必面。”

郭绍默然不语，完全不用回答她的问题。因为很多事都来，本不是光靠说的。

郭绍：“各有所长，不相上下罢。但毕竟不是自己的家人，不能和二妹相提并论。”

符金盏脸上微微一红，神情愈发端庄，却似有盖弥彰。她不动声：“我替二妹了好主。”

周宪看起来确实有奇怪，细瞧却不知究竟哪里奇怪。似乎肌肤更加光细，像是一朵雨后的……可神情却泛着淡淡的忧伤。

……符金盏沉片刻，又：“我三弟昭愿十三岁，尚未成婚，我已经写信去大名府，让我父亲向昭义军李筠提亲；李筠有个十六岁的女儿尚未嫁，大几岁倒是没什么。

符金盏:“只要你舍得放手，我还能不听从你的意思、给你不成？”

“人也很解风情的。”符金盏掩嘴笑，“郭将军以为周宪与我妹妹相比，姿何如？”

“臣虽一介武夫，但并不想迫她。”郭绍沉，“臣以为，她觉得我‘中国’十年一次大动，小不止，国虽却并不一定比南唐国安生。何况臣一个武将，有妻，叫她放下份在异国他乡一个武将的小妾，必不情愿。臣请还是不要人所难了。”

“回去再说罢。”周宪小声。

符金盏微笑着看着他：“常言，宁拆百座桥，不拆一桩婚哩。人家夫妻那么好，我们会不会有过分？”